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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效忠布莱希特的时候,顾磊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这张脸几乎整个黑曼都认识,人人都知道他是顾凡的奴隶,他要干什么其实都不是很方便。但他就是想做点什么,哪怕微小,他也想在去见顾凡前做点什么。他知道他就算真这么去见顾凡,顾凡也不会怪他,但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他知道顾凡为了培养他花了多少心思,他不想顾凡的这些心思和投入变成无用的东西。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布莱希特很忙,那天接受了他的效忠后除了安排人把顾凡留下的财产转移给他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联系过他。他也不急,现在的他有的是耐心。布莱希特不联系他,他每天就住在顾凡的宅子里依着一直以来的作息过日子。六点起床。六点到六点半做洗漱和个人清洁。六点半到七点半健身。七点半到八点早餐。晚上十点睡觉。这是最早顾凡给他划定的作息,没有特殊事情的时候,他也就一直这么生活。即使现在不会再有人使用他了,他也依然会每天把自己从内到外都洗得很干净。他永远都是顾凡的奴隶,这和顾凡在不在无关。白天的时候,他有时会带着口罩去采买些生活用品,也有时会在这座城市没有目的地闲逛。之前在这里的时候,他是跟在顾凡身边被打破的奴隶,根本没有机会好好了解首都黑曼真正的样子。现在没有人再关注他,他终于可以在这里随意地行走。他发现黑曼很体面,建筑,街道,店铺,所有东西都得体而规整,让人一眼望去挑不出错来。不像德里托里,街上十分吵闹和杂乱。但也就是这过于得体的规整让首都黑曼少了些许人气,好似处处都透着虚伪。他在街上摇了摇头,再次确认了自己不喜欢这里。没有顾凡的日子很是漫长,白天的时候他通过看书和看新闻来打发时间。晚上的时候他会去调教室,找些东西来玩弄自己。布莱希特第一次找他是在半个月后,有人十分低调地来宅子里请他。他上了车,被带进公爵府并引进了布莱希特的书房。布莱希特和他聊了半小时,从对现在局势的看法到具体事件的处理,他没有保留地一一作答。接着布莱希特又找人测试了他的身手,从格斗到枪法,从隐蔽到越障。测试完后布莱希特若有所思地说:“不愧是顾凡教出来的人,只能待在暗处可惜了。”他笑笑,高兴于自己没有给顾凡丢脸。布莱希特让他去暗杀一个暴露的钉子,既是担心暴露的人在刑训中泄露情报,也是为了能让帮他做事的人少受些折磨,早些解脱。他去了。在刑房中把匕首插入那个人心口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杀人是他早就做熟了的事,区别只是为谁杀。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他并不介意手上的血腥。布莱希特与他的交流不算太多,只是有需要的时候会给他个任务。时间久了,布莱希特对他的信任渐渐升级,任务也从单纯的暗杀变成了事件的调查和行动的布置。他一直住在顾凡的宅子里,从未掩藏过行踪,布莱希特也没要求过他掩藏。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慢慢都知道了顾凡的奴隶正在为布莱希特做事这个事实。但首都逢高踩低,人情淡漠,顾凡作为一个死了多年的人实在没什么影响力,他是谁的奴隶这件事至多也只能成为坊间八卦,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布莱希特更不在乎。他的朋友不多,稍微熟一点的也就是肯特。同为帮布莱希特做事的人,他们间有着独属于他们的心心相惜。周末的时候他偶尔会邀请肯特到宅子里喝酒,一起排解一下寂寞。那天他正和肯特在客厅里喝着,门铃却突然响了。他有些疑惑地去开门,想不出会是谁找他。开门看到弗朗兹的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开口:“弗朗兹先生,有什么事吗?”弗朗兹的语速很快,显然没想到开门的会真的是他:“我听到流言就想来看一下,没想到果然是你回来了。你回来是想帮顾凡报仇吗?我可以帮你。”他怔了一下,手不自觉握紧了门把:“弗朗兹先生,谢谢您。但主人留了命令不让我管这件事,我不会报仇的。”他看到弗朗兹的眼里瞬间泛起了不可思议,似乎不愿意相信他会这么冷血:“你知道顾凡为了你遭受了什么吗?你竟然这么说?”他的手握得更紧,眼神晃动不止:“弗朗兹先生,我是主人的奴隶。我怎么想的是不重要的,主人的命令才是重要的。主人不让我管,我便不管。您也是圈内人,请您理解。”弗朗兹愣了一下,有些震惊于顾磊会这么回答。虽说主人和奴隶说穿了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与个人意愿无关,与正确与否无关,只与主人的命令有关,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凡走了这么久后,顾磊依然这么执着。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终于有些无奈地放弃:“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我自作多情吧。顾凡那家伙的决定的确谁都更改不了。我只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弗朗兹先生,谢谢您。”顾磊说着,不由放开手把,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但主人一直不想让您卷进来,我想您有这份心主人就很高兴了。剩下的他应该只希望您安稳地过自己的生活,不要为了他冒险。我想我们应该尊重主人的意愿。”“好吧,我知道了。”弗朗兹有些黯然地转身离开。顾磊关了门站在玄关,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泛黑,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如常地走回客厅。“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肯特见他回来给他倒了一杯酒。“是吗?”他接过酒饮下,企图把自己暖一暖。“我知道你和顾司长的感情,所以一直很震惊于你真的能不查不问。”肯特有些感慨地说。“执行命令罢了。”他凄凉地笑了一下,“你不也会执行布莱希特公爵的每一个命令。”“这不一样。”肯特否定得很快,“若是涉及公爵的安危,我不会听从命令的。保护公爵对我来说比执行命令更重要。”“是吗?”顾磊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我是主人的奴隶,我在主人面前是没有自我的。没有我想怎么样,只有他想我怎么样,所以他不想我查我便不查。”肯特听言皱了皱眉,并不是很赞同:“你不是那种需要依附于他人才能活的人,为什么……”“是,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主人也是这么说的。”顾磊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是他的奴隶,只是因为我愿意。我愿意放弃自我把自己全都献给他。你要是觉得这是一种懦弱我也接受。”“不,这不是懦弱。放弃自己也需要很大的勇气,不是吗?”肯特说。“谢谢。”顾磊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其实就算主人不让我查不让我问,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真相。我记得在公爵府养伤的那一个月里从电脑上看到的新闻。我那时被隆萨抓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救了回来。这是为什么?我不是傻子,我能猜到。但主人不让我追究,我便不追究。我知道主人是不想我被仇恨蒙了眼,也不想我自责,那我便不能这么做。对于隆萨,如果公爵有一天需要我杀他,我便会去杀。但我不会擅自行动,这个人什么时候该死不是我应该判断的事。”“你简直冷静得吓人,也忠诚得吓人。”肯特不由感慨,“无意冒犯,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顾司长还活着,有没有哪种情况会动摇你对他的忠诚?”顾磊摇了摇头。“我做个极端的假设,你要是觉得被冒犯的话就不用理我。你对顾司长的忠诚,是即使他没有理由地把你送给别人玩弄也不会改变的吗?”肯特追问。“是。”顾磊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些庆幸有人可以和他聊这个,他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顾凡值得他的一切,“主奴关系是没有条件的,只有全或者无。我把自己交给他了,那即使他不加解释地把我送去给别人玩弄,我也会遵从。”“即使可能会被玩坏?”“玩死都没事,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我不必要知道。”肯特盯着顾磊看了一会儿,在确认了顾磊眼中的认真后有些被折服了:“你们都用生命相信着对方,我佩服。”顾磊把杯中的酒喝干净,继续说了下去:“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扭曲,但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我愿意给,他也愿意接受,我们都觉得很好。对于我来说,主人作为控者一直是牺牲更多,花心思更多的那一方。我的付出在他的给予面前不值一提。没有主人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的命赔给他几次都是应该的,所以他从来都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心甘情愿用自己去满足他的一切。但其实,我现在能做的也只不过是遵从命令罢了。”“你不仅仅在遵从命令,你还在帮他完成理想,他会为你骄傲的。”肯特安慰道。“谢谢。”顾磊转头望向窗外,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主人,我让你骄傲吗?但其实我真正想做的只是跪在你的脚下而已。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坚强。送走肯特,顾磊收拾了一下客厅后就去了调教室。他把戒指从手上摘下,放在了调教室中央的单人沙发上,然后赤身裸体地以标准姿态跪好。主人,今天你想怎么玩弄我?他抬手把一个骰子扔到了地上,骰子骨碌碌滚了几圈后停在了六上。木马吗?好的。那今天我可以射吗?他又抛出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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