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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世界都很忙的日子里,最闲的大概只有张海桐和黑瞎子。
这是一种默契。
在家族内部,张海桐已经不是可以随意启用的人员。事实上,目前张家正在做的事和世界的真相关系不大。
张家本身正在进行本世纪最大的一场世俗活动。混乱的时代过去了,权力更迭已经进入相对平缓的时间段,无论是世俗权力还是家族内部都处于稳定。那么要解决的就是国家之外世界之中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这种问题有专人解决。
简而言之,张家内部是希望张海桐功成身退、好好享受人生。
就当是这样吧。
组织上说什么张海桐信什么。
到了这个年代,张海桐认为自己的作用已经大幅度消减。至少已经没有需要他力挽狂澜的地方了,所谓的先知也因为某人的主观原因消失不见。
一来二去,他竟然真的在认真读大学——甚至认真参加了高考。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张海桐还帮吴邪搞定了一些棘手的事。
比如帮忙处理一下压力过大的“幸运儿”。
有的确实死了,有的还活着。
不过活着的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张海桐偶尔会去精神病院看看,顺便那记录一下状况。
也有活着但不知道当前处境的人,这种人属于被汪家抓走的。
抓走之后不知生死,反正被抓那一瞬间是活着的。
听说吴邪最近又找了个人,年龄有点大了,还是个大众眼中的失败者。
可能是这段时间过得太舒服,张海桐一直觉得背后发凉,有点不祥的感觉。
很快,他就知道这种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了。
……
……
……
黎簇拽着苏万走出胡同来到正街上。
路灯下有一个孤零零的垃圾桶。黎簇将餐饮垃圾丢进去,终于松了口气。
苏万问:“鸭梨,你们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黎簇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就是……做作业。”
“做作业?”苏万显然不信。
“就是做作业。”黎簇打了个饱嗝。张海桐在吃饭这件事上格外大方,分量大得离谱。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俩吃的也是很卖力。苏万不清楚,反正黎簇自己是有点报复心的。
打又打不过,只能吃回来以示决心。
那个墨镜男把他带进屋里竟然真的在教他写作业,一写就三个小时。全套带讲解的那种。
你要知道,一个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还吊儿郎当的人竟然真的是个高知识分子这件事到底多么恐怖。
黎簇头一次认识到这个内卷的世界——德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竟然只能混社会。
我草。
从未考虑过未来的黎簇竟然开始忧心初入社会后怎么混饭吃。
虽然他自诩是个帅气忧郁且牛逼的男高,但在混社会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
一时间,名为生存焦虑的东西将他攫住。
苏万说:“那你学到什么方法了吗?”
黎簇摇头。“没有,他就是让我记住他的解题方法。背课文背公式,他说我就是记性好,背多点说不定就开窍了。”
苏万快褪色了。
他现在就可以写一本网络小说,就叫:放学后我被黑社会抓去写作业。
因为黎簇说:“那个张海桐力气真的很大。如果当时我不识好歹,他可能真的会帮我体面。”
这一点苏万和黎簇都有共识。
两个少年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公交车,并在各自的站点下车。
回到家后,黎簇草草洗了澡。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困到极点,恍恍惚惚晃进卧室倒头便睡。
梦中,他迷迷糊糊好像看见他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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