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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说你不好了?”陈涣之上前两步,扳住她的肩:“你比我要好得多了。”
曲疏月不知道他今天性子怎么这么柔了。她奇怪,但仍不抬头:“我哪里比你好了?胡扯。”
陈涣之两根指头锨起她的下巴:“曲疏月,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当得起天下第一好。”
树林里狂风大作,曲疏月站在苍翠松树的尽头,被吹冷的心口突突地跳起来。
眼前站着的人是哪一位?到底还是不是陈涣之?他嘴里说的是什么东西?
是德文吗?是人类的语言吗?为什么听不懂,超出了她的认知。
曲疏月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虚浮,像飘在空中,晕头转向的。
她掸开陈涣之的手:“你少来,谁会相信这种鬼话啊。用不着同情我。”
那只作乱的手被陈涣之一把擒住,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牢牢攥着不放,眼神不躲不闪地看她,一把嗓音很沉着:“我哪有什么资格同情你?”
曲疏月感到自己心律都不齐了。仿佛是跳两下,就停一下的节奏。
她颤着声音问:“什么叫没有资格?”
陈涣之自嘲地笑:“我连喜欢你都不敢说出口,你觉得呢?”
风一下子定了,曲疏月好像也跟着静下来,沉缓的呼吸里闻见他的气息,一身沉香味。
她愣了半秒,有些慌乱地垂下了眼眸,脸上火烧云一般的红霞。
陈涣之来拉她,曲疏月本能地踉跄一下,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贴在冰冷的面料上,出乎意料地熨帖,先前实在是太烫了。
陈涣之闭上眼,宽厚的手掌折住她的腰,下巴在她耳边轻蹭几下。
几秒钟后,他低哑着开口:“昨天有一句话,我来不及纠正你。”
曲疏月的睫毛颤了颤:“什么话?”
“我们结婚,并不是我家里非要安排的。”陈涣之顿了顿,语气轻下去:“是我跟你爷爷求来的。”
曲疏月高抬着头,他们的呼吸搅缠在一起,陈涣之说话时,像是随时要吻上她。
她双颊通红,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可能?爷爷从没说过。”
陈涣之的鼻尖蹭了蹭她,一句轻笑:“是我让爷爷别告诉你的。”
她从没和谁有过这样不同于旁人的亲密。
曲疏月指头蜷动几下,一种晦涩而陌生的紧张席卷过来,她浑身僵硬着。
她听见自己越来越虚的音调:“那、那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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