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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知,武松是怎的知晓此事?
石勇虽满心窘迫,却也不敢隐瞒。
只得实话实说道:“哥哥明察!俺确是路过郓城县,也曾去寻那宋押司。
可谁知宋押司因杀了人,早已远走他乡,今番不知去往何处了!
是以……,是以俺才辗转来至阳谷县,听闻都头最是奢遮仗义,便想来投奔武都头,只盼都头收留!”
石勇说罢,只觉汗颜。
毕竟他来投武松,确实是因第一选择宋江跑路,无法投得。实属无奈之举,生怕武松嫌弃他是走投无路才来依附,被随意打发。
武松却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石勇兄弟来得正是时候,俺如今正缺心腹弟兄帮衬打理诸事。
你今日前来,恰似久旱逢甘露,俺自会给兄弟谋一处安身之所,断不会委屈于你!”
石勇闻言,又惊又喜,忙再次拜倒在地。重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高声谢恩:“多谢哥哥收留!小人石勇,愿效犬马之劳,任凭哥哥差遣,万死不辞!”
武松将他扶起,随即又追问起宋江杀人之事。
其实心中早有猜测,毕竟,他就在郓城时,坑过宋江。
石勇不敢怠慢,便将自己在郓城与沿途听闻的情由,一五一十、细细说与武松听。
原来,武松先前在路过郓城时,令时迁偷偷将晁盖、吴用写给宋江的书信投进张文远家中。
那张文远得了那封信,心中当即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张文远深知,宋江黑白两道皆吃得开,若凭着这封书信去要挟于他,恐怕非但讨不到好处,反倒会惹祸上身。
是以这般犹,足足想了整整两日,尚且拿不定主意。
可终究财帛动人心,张文远抵挡不住利诱。
反覆思量,张文远终于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主动邀约宋江酒馆吃酒,欲趁机要将此事挑明,希望在宋江那里讹些钱财。
宋江那边,却不明白,平日里一毛不拔的张文远,为何会主动请自己吃酒。
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曾多想。
他素来喜好结交四方朋友,有人主动相请,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应下了邀约,只待届时赴宴便了。
次日晌午,宋江换了身素袍便装,径往张文远预定的酒馆而来。
张文远早在二楼雅间等候多时。
见宋江到了,忙起身堆笑相迎,拱手道:“宋押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罢,便殷勤引宋江入席,急命店小二摆上酒肉,拿出好酒筛满两碗。
二人坐定,张文远端起酒碗,满脸堆笑道:“宋押司在郓城,乃是响当当的人物,上下无人不敬,今日能请得押司赴宴,实乃荣幸,先敬押司一碗!”
宋江亦端起酒碗,哈哈一笑:“张押司客气了,你我同衙为吏,何出此言?干!”
一来二去,张文远却只一味劝酒,半句不提正事。
宋江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张押司今日相请,想必不是单单吃酒这般简单,有话不妨直言,某家若能相助,定不推辞。”
张文远闻言,却依旧一副为难模样,叹道:“押司既问,小可也不瞒你。
近日偶得一件物事,关乎押司身家性命,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小可不敢轻易开口!”
宋江心头一咯噔,涌上不详之感,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呵呵!关乎某家身家性命?
张押司不妨明说,宋江行事光明磊落,自问俯仰无愧于天,无甚把柄落在旁人手中。”
张文远又筛了一碗酒,慢悠悠道:“押司莫急,且听小可细说。
——日前,某恰巧偶拾得一封书信......。”
宋江虽不知什么书信,但心中愈发不妙,颤声问道:“是甚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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