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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野不咸不淡道,“别人调休,你调气?”
方一槐:“......”
方一槐突然不想调了。
好在这一顿饭他越吃越开心,吃完时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在江野结完账后,主动问多少钱,他要付一半。
江野收了他五十块。
第二天,方一槐还记得宫管家说有礼物要给他,下班时磨磨蹭蹭去问江野,能不能搭他的车回去,“管家说有东西要给我。”
“关系这么好,”江野没拒绝,只是冷淡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戚?”
也差不多,方一槐偷偷在心里补充道,反正我们都不是人,也可以算亲戚。
他们经过十字路口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不远处查车。
方一槐一看到他们,就紧张地往后躲了躲。
江野看了他一眼,“那么怕警察?”
方一槐抓着安全带,咕哝地说:“怕他们抓我。”
江野:“做什么亏心事了?”
方一槐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以前太饿了,偷了两个包子......老板说,要报警抓我。”
他后来也常在大街上被警察追,他都以为是包子铺老板叫来抓他的,吓得他看到穿警服的人就跑,顾不上身后那些人乱哄哄地喊着什么。
他发了工资后,就去包子铺还过钱了。
在某个人烟稀少的清晨,他做贼一样冲过去,放下钱就跑了,老板连人影都没看清。
可他还是很害怕。
他不知道是不是还钱就没事了,是不是道歉就可以得到原谅?
人类的守则千奇百怪,太难懂了。
他本该属于山林,却因为来到这个城市而变成了陌生的样子,在这个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方无所适从。
他知道,异类总是不受欢迎的。
所以他只能好好躲起来。
江野不能理解,“......两个包子,警察一直抓你?”
方一槐点点头。
江野:“那包子金做的?”
“没有,”方一槐说,“就是面做的包子,青菜馅的。”
江野调转车头,换了另一条路,“警察也饿疯了?”
方一槐摇头,“不知道。”
其实是因为他那时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个流浪汉,追他的人只是想帮他联系救助部门。
可他每次都急匆匆就跑了,话也听不见。
他们到家时,还没进门,就隐约听到几声鸡鸣和猪叫。
方一槐顺着叫声找过去,发现宫管家又变成色彩鲜艳的大公鸡在花园里走来走去,还有一只白白胖胖,但身躯矮小,臀部一团黑的小猪在撒欢,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小朱。
江野眉头一紧,“哪来的鸡跟猪?”
宫管家回过头,吓得“咯咯”乱叫。
“救命啊!少爷不是说今天有事不回来吗?!”
“小槐,快拦住少爷!”
“不要让少爷过来啊!”
他跟小朱急忙扑棱着往外跑。
方一槐也不懂要怎么拦住江野,见江野好像要去追,立马一把扑进江野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人。
他贴在江野胸前,听见胸腔下一震一震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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