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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低着头,慢慢地往监控室走去,走到一半,发现面前挡了个人。
方一槐抬起头,见方柏一边往他身后看,一边问道:“江野呢?”
方一槐说:“他出去了。”
方柏:“去哪儿了?”
方一槐摇摇头。
方柏想了想,问他:“江野有什么姐姐或妹妹吗?”
方一槐还是摇头,“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问过,江野有什么家人。
“你不是都跟他去见过家长了,”方柏不太信,“咋什么都不知道?”
方一槐说:“只见了外婆。”
方柏:“那你去问问他,有没有姐妹?”
方一槐茫然道:“为什么?”
他不在乎江野有什么姐姐妹妹,反正他只跟江野待在一起。
“我听见了,”方柏沉声道,“是江怡。”
方一槐没听懂,“什么?”
方柏脸色凝重道:“我老婆梦里喊的不是江野......是江怡。”
方一槐:“江姨?”
方柏:“对,江怡。”
方一槐懵道:“哪个阿姨?”
“不是阿姨,是......”方柏蓦地一顿,恍然道,“难道不是怡,是姨?”
方一槐听见他喃喃道:“他心里藏的,是个阿姨?”
“他是不想努力了?”
方一槐只认识饭堂阿姨,但饭堂阿姨有好几个,“是哪个?”
方柏:“我哪儿知道?”
方一槐给出意见道:“第三个窗口的阿姨,打菜有点少。”
“什么打菜?”方柏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是说饭堂阿姨,“不是,这是打菜的问题吗?!”
方一槐:“......那是打饭?”
“什么打菜打饭的?”方柏气道,“他就是不想努力,也不至于找饭堂阿姨吧?!饭堂很好吃吗?!”
方一槐认真想了一下,“还可以吧。”
方柏黑着个脸就走了,方一槐不知道他是不是去饭堂找阿姨。
方一槐回了监控室。他之前很喜欢自己待在这里,今天却第一次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没多久,他见宋沿急匆匆走向电梯,脸色非常、非常难看。
宋沿在公司一直都是春风得意的模样,见人就三分笑,很少见他这样急头白脸的。
方一槐难得十分好奇,蜗牛探头一样在门边看了看,最终磨磨蹭蹭地踱向无所不知的保安王叔。
王叔不负所望,偷偷告诉他,“听说是让人给骗了,买了一大批昂贵的苗木,结果是蔫的、坏的,没几天就枯死了。”
方一槐知道,他们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绿化养护、风景园林设计什么的,苗木枯死也是很平常的事,但他还是有点难过,“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又救不活。”王叔叹气道,“宋经理接的那个项目工期又紧,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估计正焦头烂额地想办法补救呢。”
方一槐假装很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想听了,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回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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