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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煜看璃月扶着他走的方向不是去寝殿,心里有些失望。
“月儿,你这是要带孤去哪儿?”
“偏殿客房啊,景煜哥哥身子不适,当然要躺着歇息才好。”
璃月随口回道,根本没听出司景煜语气里的失望。
很快进了偏殿客房,璃月将司景煜扶到榻上躺下,便出殿唤人来伺候。
司景煜一直未说话,心里有些失落,再看着床榻上不知何时铺上的被褥,就更不高兴了。
毓秀宫本就没什么客人来,这客房想必疏于收拾,眼下更是令人觉得冷冷清清的。
当年在宫中初遇,自己是想也未想,便将寝殿让出来给璃月的。
如今他们都要成婚了,璃月倒十分守礼,脑子里大概只知避嫌呢。
司景煜这般想着,璃月急急地带着几名宫女进殿,端来了醒酒汤和洗漱用具给司景煜醒酒。
司景煜这才想起,方才宴席一散,念儿便被春华带着先回了宫,便关切地问:
“念儿呢?”
璃月将缴好的巾帕递给他:
“春华在哄着睡觉呢,估计该睡着了。”
气氛有些沉默,司景煜一时不大愉悦的心情,令他本不想多话。
可他若再静默不语,待着委实有些尴尬,真怕过不了一会儿,璃月便将他“赶”回东宫去。
“孤这几日都未得空好生陪念儿,这小东西今日这么早就睡了?”
“不早了,景煜哥哥歇息片刻醒醒酒,也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上朝呢。”
璃月接过司景煜手里的巾帕,不经意地笑着回道。
司景煜闻言愣住了,他可真是担心什么便来什么,一时气得有些无语了。
“孤今日饮多了酒,天又这么晚了,月儿竟忍心让孤来回折腾?
这儿离大殿还稍微近些,孤今日便在此歇下了。”司景煜有些不开心地说了一通。
“啊?”璃月有些意外,“这怕是不妥吧,不如月儿命人送景煜哥哥回东宫便是。”
“孤今日身子不适,现下起身回去白折腾许久,都没几个时辰歇息了,明日起不来身上朝可如何是好?”
司景煜知道璃月顾忌什么,可他今日似是赌气一般,铁了心地要留宿毓秀宫中。
自从三年前那一晚,方才在梅林,是他们最亲近的一次。
他们还有一月便要成婚了,他似乎无法忍受璃月对他如此疏离。
左右他们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之前流言蜚语漫天飞,前朝后宫又诸多险阻,他才日日拘着礼仪规矩。
现下璃月再要他日日拘着,他心里委实失落得紧,觉得璃月不似三年前那般心悦和在意他了。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璃月还是觉得不妥,刚要开口便被司景煜打断了。
“孤今日睡得是客房,方才这么多侍婢可都瞧见了,你担心什么?
孤乏了,要睡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说着,司景煜便翻身对着床榻内侧,不再理会璃月。
司景煜说话一向清冷惯了,若非大怒,大概听不出语气有太大的起伏。
璃月这才后知后觉地现,司景煜生气了,还气得不轻呢。
“哦,那景煜哥哥好生歇着吧。”
璃月心下觉得好笑,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嘱咐了一句退了出去。
司景煜转过身,只有空荡荡的殿阁,还有被关得严丝合缝,丝毫没了动静的殿门,心里更气了。
他方才醉酒本就是装得,现下更是没了睡意,此刻真不知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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