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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况危急,新生们已经完全被眼前这副雄狮扑人的场景吓傻了,有几个孩子甚至双膝发软着打颤。
利鲁斯迎面跃起奔下,众人皆是呼吸一滞,本以为它会把秦随直接撕碎咬烂,却没想到它在空中合起血盆大口,身躯一扭,转而把秦随一掌扑倒在身下,而后不断用粗粝带着倒刺的舌头舔秦随的脸蛋。狮子的舌头倒刺细密且扎人,秦随面颊皮肤被它舔了没几下就泛起红。
秦随被它舔得受不了,连忙用手掌推它的脸颊,压低嗓音轻声警告:“利鲁斯,你舌头上有倒刺你知不知道?我的脸可是很漂亮的,谁允许你这么舔我?”
利鲁斯却依旧不依不饶,俯下身用巨大的狮头顶秦随的肩窝,蹭他的脑袋,脸颊,最后干脆更过分,直接一整个身子窝在秦随身上趴下,半天不肯起来。
“好、好重…利鲁斯,你这可恶又迷人的小混球,快起来…哥要被你压死了…”秦随的嗓音又闷又小,利鲁斯果断选择无视这些话。
秦随拿利鲁斯半点办法都没有,精神体是哨兵或向导精神力的外在体现,按理来说是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和命令的。但现如今利鲁斯完全没有打算听从秦随的安排,妥妥的是在耍无赖。于是他只好瞪两眼这个耍无赖的白狮子,企图用眼神让它知错。
然而利鲁斯才不理睬秦随的怒视,它反而俯下庞大的狮身,对着秦随的脖子、脸蛋舔得更卖力了。
眼前这一幕反转发生得很快,然而对于整片训练场上的人而言,这一幕场景却像是电影播放慢动作一般。
众新生更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而后慢悠悠、僵硬着扭动脖子,把视线落回沈之酩身上。
精神体……是主人精神的外在体现……
也就是说……这岂不就是代表沈之酩上校很想把那边那个漂亮的长发男人推倒,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不行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了,沈上校面色铁青,这股寒意感觉都要把我们冻伤了!
于是训练场上一片寂静,新生们愣是在此刻全部低着头装起鹌鹑。
李清寒面色铁青,他半晌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居然公然耍流氓??”
就连谭深的神色也僵住了,他太过出乎意料,瞪大得双眼连眼尾的鱼尾纹也抻平了,半晌后才咳嗽一声,找补安慰:“咳嗯,呵呵……那什么,上校。偶尔会有这种情况的……狮子,狮子是猫科动物哈,猫科动物就是会这样扑人的……”
诸葛凌闭上双目,用手在身前画了个十字心中默念“阿门”,心想干脆毁灭吧,这种惨不忍睹的对话他简直要听不下去了。
转而再看沈之酩,他依旧站在原地,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细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腰背僵硬着,冷冽的神色透露出一丝细微到极点的不可置信。
沈之酩的面色不好,并不是因为他人略带玩味好奇的打探目光,也不是因为李清寒和谭深几人的吐槽话语,而是因为他自己的精神体利鲁斯。
利鲁斯自诞生以来,从未主动亲近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这还是第一次。
就连沈之酩本人都没有被利鲁斯这样扑倒舔过脸颊。
但沈之酩心底更清楚明白的是,他分明对秦随根本没有半分喜欢或者爱意。虽然昨晚进行过结合,但他对秦随此人还是抵触的情绪更多。就算退一万步而言,秦随也不过是个在帮他进行疏导的“工作人员”,顶多算是“合作伙伴”而非爱人。
他完全不明白利鲁斯怎么会这样对待秦随。
简直就好像是,利鲁斯早就认识秦随,甚至过分喜欢秦随似的。
秦随这个浪荡的家伙浑身上下到底哪里吸引利鲁斯喜欢?
秦随被利鲁斯压着,和沈之酩这边隔了段距离,他先前喊利鲁斯的名字,哄利鲁斯离开之类的话说得很小声,沈之酩没有注意到。
利鲁斯像座大山压在秦随身上,惹得秦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他小幅度挣扎着反抗,却被“狮山”牢牢压制,许久后秦随像是实在没招了,只好捏着利鲁斯的尾巴低声威胁:“利鲁斯,我要拔光你尾巴上的毛。”
利鲁斯骤然甩着尾巴打了一下秦随的手腕,不轻不重,像是惩罚,也像告诫。
一道平稳的脚步声响起,逐渐由远及近地走来。
秦随果断闭上嘴,安静下来。他知道沈之酩作为哨兵,五感异于常人,如果再多说两句恐怕会被沈之酩听了去。
没过多久,沈之酩的脚步声在秦随身边停下。
秦随躺在地面上,怀里压着利鲁斯,抬眸看见的湛蓝苍穹被沈之酩高大的身躯挡住一块,整个人笼在沈之酩的阴影里。
沈之酩俯下身,先是一把提起利鲁斯的后脖颈把它掂起来,而后随手丢到一边,皱着眉低声训斥一声:“没礼貌。”
沈之酩训斥的嗓音低冷凶狠,利鲁斯委屈巴巴地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服的低吼,它歪着脑袋张开嘴,虚虚地咬了一口沈之酩的衣服下摆试图抗议,又被沈之酩冰冷的视线瞪了回去。最后它只好趴在沈之酩脚边,用脑袋去蹭沈之酩的膝盖。
秦随看着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心想沈之酩此人冷着脸是不是能止小儿夜啼,怎么利鲁斯光怕他不怕自己,难不成自己瞪它时的目光还是不够凶狠?
沈之酩“训斥”完利鲁斯才收回目光,转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秦随。
秦随那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随意披散落在地面上,他那双含情的风流桃花眼此刻饱含笑意,莹润饱满的唇像是桃花般粉嫩勾人。他的衣衫被利鲁斯先前蹭皱了,他随手用掌心抚了抚领口。随着他左手动作,他左手小拇指上的银色戒指在此刻泛着晶莹的光。
然而秦随抚平衣服的动作停顿,转而看向沈之酩。他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开口,只是露出一个轻佻到极致的玩味笑意。而后在周围没有他人过来的情况下,他突然保持着躺下的动作给沈之酩抛了个媚眼,顺带舔了一下嘴唇。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沈之酩立刻蹙了蹙眉,他莫名觉得心尖发痒,就连后腰都感受到一股电流窜上脊背的酥麻感。
短暂的怔愣后,沈之酩才突然意识到——
秦随这个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撩起他来了!
沈之酩想说“荒唐”,又想说“分寸”,想问问秦随的羞耻心上哪儿去了,最后眉头蹙了又蹙,喉结滚动,也只能冷着脸问出一句:“还不起来?”
秦随眨眨眼,而后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爽朗且风流,苍穹的柔和金光洒下,与秦随那双琥珀色的浅金瞳孔交相辉映,平日里傲慢风流的眉梢在此刻显得温和柔软,一时之间沈之酩竟然被这种笑容晃了眼。
秦随笑了半天停下,然后故意道:“起不来。刚才被沈上校的精神体压伤了,怎么办?尤其是腰,痛得好厉害。”
这些话秦随可没有压着嗓子说,他差点就要抻脖子喊了。
新生的哨兵们都是小年轻,五感异常发达。秦随不压着嗓子低声说话,故意说这么大声,全部都被哨兵们听了去。小年轻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一个二个都才刚刚分化,连结合热都还没体验过,听了秦随两句“污言秽语”,纷纷红起耳根不自在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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