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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李砚青心下明了,难怪今晚主动下厨,还做得格外用心。
&esp;&esp;“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esp;&esp;李砚青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卷着面条,抬眸看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若栩生是1吧?你不怕我被他抢走?”
&esp;&esp;梁野觉得今天无语的次数格外多,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李砚青会说出来的。他扯了扯嘴角,假笑:“我一点都不怕。”
&esp;&esp;李砚青顺着他的话,觉得挺有趣,继续逗他:“为什么?不在乎我了?”
&esp;&esp;“第一,他失业了;第二,他比我还小五岁;第三,他喜欢哭哭啼啼。你告诉我,你看上他哪点?”梁野掰着手指头数。
&esp;&esp;“梁老板人在农场,消息倒是灵通。何文俊跟你说的?”
&esp;&esp;“你就说,他凭哪点能把你从我这儿抢走?”
&esp;&esp;李砚青故作沉思状,指尖点着下巴:“嗯……凭他比你年轻?体力说不定更好?”
&esp;&esp;“啪”一声轻响,梁野放下了叉子,脸上笑容褪去,语气沉了下来:“李砚青,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esp;&esp;李砚青低头吃了几口面,用纸巾擦了擦嘴,才道:“你都说是玩笑了。”他顿了顿,切入正题,“下午在新店门口,你是不是在跟何文俊通电话,聊若栩生的事?”
&esp;&esp;“你管不着。”梁野闷声道,明显带了情绪。
&esp;&esp;为了若栩生,梁野铺垫了半天,李砚青觉得还是说开为好,免得他继续别扭。“梁野。”他叫他。梁野不理,端起盘子起身坐到客厅沙发上去。李砚青跟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esp;&esp;“若栩生的事,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是怕你不理解。”
&esp;&esp;“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理解?”
&esp;&esp;“丑话说在前头,你肯定会觉得我想太多,甚至带有歧视。但我不是从个人好恶出发,而是考虑一些无法避免的社会常态。”李砚青语气平静而认真,“现在山野的体量,还没大到可以忽略某些小众标签的程度。业内估计早就知道山野是你我共同努力的成果,也猜到我们的关系。我无所谓,反正我们在幕后。但若栩生不一样,人的私生活和工作很难完全切割,他有他的圈子。如果他来做店长,难免会有圈内朋友来光顾。久而久之,我怕会给外界造成一种印象——山野的老板是gay,所以也喜欢招聘gay员工,以后山野就成了那个圈子的聚会据点。我不希望这样,山野是一家面向大众的餐厅。”
&esp;&esp;“啊?”梁野简直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你这还不是歧视?”他捏住对方脸颊,仿佛在查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esp;&esp;“你听我说完。”李砚青拉开他的手,“我知道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不大,但不意味着是零。只要存在这种可能性,在我明知他是gay的前提下,我就不会聘用他。这是风险规避。退一步讲,就算若栩生不是gay,我也不会用他。若琳工作能力无可挑剔,但每次找我,几乎都是为了她哥的私事。一个男人,作为家里的长子,让妹妹在外一次次为他求人,他自己不觉得丢人吗?从你和若琳侧面透露的信息,若栩生此人能力、心性都难当店长重任。我说了,我是站在经营者角度考虑问题,不是个人立场。我都跟你在一起了,我还歧视gay?我有病吗?如果性取向是求职加分项,为什么没人写在简历上,反而大多选择隐瞒?”
&esp;&esp;梁野吃完最后一口面,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李砚青凑近些,放缓了声音:“农场地处偏远,人际关系相对简单,不用考虑这些细枝末节。但山野在市区,面向的是形形色色的顾客和市场环境,不一样。你能理解吗?”
&esp;&esp;“不能。”梁野掀开一条眼缝瞥他,语气带着调侃,“那照李老板的逻辑,肯定也不会考虑招大学生兼职了?”
&esp;&esp;李砚青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生气了?如果若琳因为她哥的事来找我借钱,我会立刻答应。若栩生和何文俊如果想找我们出去喝酒,我也不会拒绝。私下里,我们可以是朋友。这样说,你能接受吗?”
&esp;&esp;“我以前在gay吧也认识几个朋友,照你这说法,我去山野是不是也得避嫌啊,李老板?”梁野话里带刺。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砚青解释得有些烦了,刚才想主动亲热缓和关系的心思也淡了下去。他坐远了些,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默默吃面。
&esp;&esp;梁野起身去洗澡,洗完拿着笔记本电脑直接进了书房,全程没再跟李砚青说一句话。在一起这么久,有开心,也有难过,但从未真正大吵过。或许李砚青深知他脾气火爆,遇到争执常选择回避,反而让梁野那股气无处可发,堵在心里。
&esp;&esp;他原以为李砚青早已坦然接受自身的改变,特别是在李云富面前那般坚定地承认性向。可今天在若栩生这件事的处理和说辞上,他只感到一阵心累。他不是李砚青的什么“同志导师”,没义务也没精力去引导他从身心接纳整个群体。
&esp;&esp;但内心深处,或多或少,他对李砚青此刻表现出的基于现实考量的“保守”与“划清界限”,感到一丝失望。
&esp;&esp;李砚青冲完澡,去敲书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他推门进去,气氛沉闷。
&esp;&esp;“喝茶吗?我去泡。”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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