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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之悬没站在病房出门的走廊,他拐去一旁的廊道,那里也可以看见顾芷微从里面出来。
穿着深色针织长衫,打扮优雅有品味的中年女人从他身边经过,侧影十分眼熟。
汪之悬关注着女人的背影,果然看她走向顾芷微的舅舅。
男人为难的说了几句,女人脸色大变推开男人,踏入病房。
骚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副模样也好意思来?出去!」
「好了,姐,再怎么样也要让孩子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汪之悬皱着眉,怎么也没想到顾芷微竟然是被女人扯着头发拉出门。
顾芷微低着头,毫不反抗女人的粗暴的对待。
女人看向顾芷微的眼神冰冷讥笑,不像是在面对亲人,而是深仇大恨的宿敌。
汪之悬犹豫片刻,还是上前阻止女人的推扯,撑住顾芷微被推得脚步凌乱的身体。
「请您别再动手了,这里是医院请维持病房秩序。」
正眼看去,女人果然有着跟顾芷微神似的样貌。
但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只有叁分像。
不只是年龄的问题,唇薄下弯,颧骨突出,下垂狭长的眼型看着冷硬刻板。
顾芷微生的美,特别是那双眼睛,冷感中不经意间流露的嫵媚灵动,一眼瞬间,令人倾心。
汪之悬低声问着顾芷微是否还好,虽然顾芷微摇头,但女孩状态明显比起刚到医院时更差了。
顾勺昔本要喝叱突然插手的年轻男子不要多管间事,却看见两人明显亲密的肢体互动。
她发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你被骗了吧。」
「你是她男友吧?你以为她真的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告诉你,她可是?」
「不要这样。」顾芷微的声音充满动摇,眼神里带着痛苦和祈求。
别说,别在他面前说出那些事?
耳膜像是就要被血液胀破,扑通扑通地发出巨大的声音,顾芷微感觉周遭所有的声音都被包覆在一层水膜之外,朦朦胧胧听不太清晰。
看着顾勺昔的笑容,顾芷微脸色苍白。
顾勺昔没有理会顾芷微。
她厌恶这个害她本该顺遂人生蒙羞的女儿,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和垃圾前夫生下过这个糟糕的孩子。
看着顾芷微难受的模样,对她来说充满报復的痛快。
在安静的医院廊道,一字一句揭露顾芷微真面目。
她要让顾芷微在意的人听清楚,她有多脏。
「她可是从小就会勾引继父,在学校丢人现眼的婊子。」
嗡——
尖锐的鸣声像是要贯穿耳膜,顾芷微眼前一暗,紧绷的情绪和疲劳随着不堪的过去一起崩盘,她四肢脱力地向前倾倒。
「微微!」
女孩身体发软,已经闭着眼晕过去,汪之悬立刻改扶为抱。
「是演的吧。」
顾勺昔哼笑,伸手还想拉顾芷微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被汪之悬护着挡开了那隻手。
顾勺伟看着姐姐的脸色,不敢作声,和妻子紧张侷促地站在一旁,不停转头关注周围是否有人围观,却一点也不在意晕倒的顾芷微。
两个国中年纪的男孩,眼神一直在只有偶尔会从父母谈话中听到名字的表姐身上打转。
青少年对性话题的好奇,让他们的眼光在听见顾勺昔的话后露骨又直白。
注意到骚动赶来的护士,其中一位看见晕倒的人立刻接近询问状况。
顾芷微只是短暂的强烈晕眩,在护士确认她身体状况时就已经醒来。
只要清醒就没有大问题,但护士还是建议他们接受医生评断,到休息区坐着掛个点滴。
顾芷微看向病房,汪之悬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如果这间病房的病人有状况还请联络我们,这位是病人的外孙女,麻烦了。」
汪之悬对着几位护士请託,护士们也察觉到病患家属间的不睦。
在医院里什么样的家庭纷争都见过,她们表示理解,立刻答应下来。
顾勺昔见汪之悬半点没有露出她想要看到的表情,执着喊住要离开的人。
「这位先生,你不觉得噁心吗,她做过的事情身体有多脏,她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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