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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这个人挺割裂的,审美糟糕,行为举止油腻且爹味,但是兴趣爱好上似乎还挺高雅,品味也没那么俗气。再往里走,是一个空旷但是布置得整洁明亮的房间。房间中间有一个玉雕屏风,穿过屏风,里面横躺着一个巨大长方体雕花镂空玉盒,看上去有点阴森。过会儿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阴森——这哪能说是一个大型玉盒,这明明是一个玉棺材。怎么办,腿软。下意识就想跑,但是又怀疑玉非缘是不是就躺在这棺材里……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连乔扶墙前往,探身斜着眼往里面看一眼。嗯?空的?镂空的雕花花纹下,能看到玉棺里面空空如也,是白瓷一样的光滑底面。拍了拍胸口,刚缓一口气,背后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看什么?”“啊!”连乔跳开,背靠着墙,亮出丛林指着对方。望着对面那人,顿了会儿,“……你是谁啊?”那人无语地看着她,半晌开口,“你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回来,又来我这里乱翻乱找,到底是要干什么?”男人身材修长消瘦,面容白皙,眉眼儒雅,竟有几分书生意气。不太认得这个人,但是有点面熟,声音也耳熟……连乔脸色一变,“玉非缘?”玉非缘皱起眉头,面色不虞,“多年未见,你刚回来,便是这样称呼我的?”貌似连翘也没有称呼过他为父亲或者是爹……连乔顿了一下,“谷主。”也不是多年未见的缘故,应该就是他没有再打玻尿酸,或者是强行捏造自己的容颜,所以再见面,他和连乔记忆中的模样出入很大。大概是因为在自家地盘,他穿得很随意,广袖白衣,长发被一根长绳绑起来,随意地散在身后。玉非缘的脸部变化最大,没有经过填充,五官并不是那么精致,所以算不上十分英俊,但是也不丑。失去了刻意的改造,反倒让他回归本真,看上去顺眼了许多。所以说嘛,自然一点才最适合自己,上一次见面他那虚假感满满的面容,不仅油腻,还十分怪异。明明自己本来是个挺有个性的文弱清秀书生,非要把自己折腾成整容怪,还天天盯着蓝颜榜,把自己挤到排名前三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扭曲的审美。不过他现在这个模样,也只能说是清秀,想成为修真界有名的美男子,那必然是排不上号的。拖开椅子坐下来,玉非缘下巴轻轻一抬,示意连乔坐对面,“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谷主您找我吗?”掏出一叠通讯符放在桌上,连乔直言不讳,“通讯符异动的时候我在处理别的事儿,而且我也并不想回子午谷,所以没接。”不顾玉非缘蹙起的眉头,连乔又开口,“不过想着这么多年您都没有找过我,这次这么急,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儿呢。”将“出了什么事儿”五个字咬得很重,看到玉非缘注视的目光,连乔微微一笑,“不过现在看来您一切都好,那我就放心了。”回到水心居,连乔心中的不舒服和疑虑仍旧没有散去。玉非缘的表现怪怪的,和以前的他相比,现在的他少了许多爹味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而且始终眉头紧锁,像是在隐瞒什么事。而他房间里的那个玉棺,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阴森森的。难不成,放的是露不霜的尸体?这是最大的可能。连乔打了一个寒噤。露不霜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入土为安,被玉非缘放在这样一个玉棺里一直到现在……说不定他还用了某种方法让露不霜复活,才导致子午谷的人说看到夫人游荡。如果是这样……那天天和一具尸体待在一个房间的玉非缘,也太变态了。心烦意燥的连乔靠在栏杆上望着夏水远端的瀑布,这里和瀑布隔得很远,喧嚣的流水声传到这里已经变得轻微,夹杂着水汽送到耳边,倒也能抚平人心中的烦闷。门被叩响,连乔说进来,迟星垂端着一些小食进门,连乔望着那精致的糕点,“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三面狐了?不过话说三面狐他们什么时候到?”因为要处理借酒楼的相关工作,南道动身比他们要迟。算了一下时间,迟星垂回道,“明日应该就到了。”“不得不说,南道真的是一个很得力的助手,子午谷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云来城的生意也上手很快。”如果没有他,连翘的日子应该要比想象中的更难过吧。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因为地处偏远,不同于云来城的灯火辉煌,子午谷的星空十分澄澈,银河从天边这一头划到另一头,星星一闪一闪,像在调皮地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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