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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军将士和问剑宗打宝队早已退至战场边缘,临时构筑起的防御光幕在连绵不绝的冲击下剧烈颤抖,明灭不定。
镇魔军的黑甲将士们紧握手中武器,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们身经百战,见过魔潮汹涌,见过神话渊魔凶威,但眼前这种纯粹到极致、野蛮到巅峰的力量对撼,依然出了许多人的认知。每一击都仿佛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与铠甲下急促的心跳共振。
“咕咚……”一名年轻的军士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阵中清晰可闻。
他身旁的老兵眼神死死盯着战场,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抽动,低声道“他娘的……”
“这哪里是厮杀,这是两座山在互撞!”
另一侧,问剑宗的剑修们同样心神剧震。他们追求剑道极诣,讲究御剑如神,何曾见过如此摒弃一切技巧、只回归最原始力量碰撞的战斗方式。
一位背负双剑、气质清冷的女修瞳孔微缩,素来平静的眸子里映照着远处不断爆开的能量乱流,喃喃道“力量达到某种极致,便是‘道’的显化吗?”
她身旁的同伴,一位性情跳脱的年轻剑修,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晌才憋出一句
“太凶暴了!都这么玩儿,还怎么‘问剑’?拿头去问啊?怕是刚一靠近,就被震成粉末了!”
就在众人被战况夺去全部心神之际,异变陡生!
巨人似乎终于抓住了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或许是白银Boss修复伤口时魔气流转的刹那迟滞。
他猛地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咆哮,全身血液瞬间燃烧起来,化为沸腾的暗红,狂猛注入黑刀。而后,以同归于尽的姿态,舍身砸向白银Boss的头颅!
而白银Boss的应对同样狠辣决绝,双手持握墨绿巨刃的不再格挡,反而加刺向巨人的心脏,刀刃上的焰火疯狂旋转,带起吞噬光线的涡流!
虎屠瞳孔骤缩,厉声暴喝。
“全员!防御最大!准备承受冲击!”
“剑阵起!护!”单楼几乎同时祭起剑碑。
所有围观者寒毛倒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向防御阵法或护身法宝。
下一刻,极致的光芒吞没了一切,随之而来的,是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与毁灭洪流!
修为稍弱的军士和剑修当场闷哼一声,口鼻溢血。防御光幕明灭狂闪,瞬间布满了裂纹。
耀眼光芒中,隐约可见巨人黑刀结结实实砸在白银Boss的头颅上方,而白银Boss的巨刃,也完全贯入巨人的胸膛。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耀眼的能量乱流缓缓平息,露出战场中央那幅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凝固画面。时间仿佛真的被那最后一击所斩断,此刻才重新开始流动。
巨人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手中那柄完全由沸腾战意和自身血肉催动的狰狞“黑刀”,正结结实实地“镶嵌”在白银刃角魔头颅原本的位置。
而刃角魔……它的头颅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颈部参差不齐的断口。
一道道粗大的、粘稠如墨的漆黑魔气,从它身躯内部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咔嚓……轰隆!”
白银Boss残存的魔躯再也无法维持,轰然倒塌,但在落地之前,便彻底崩散。
显露出一具约有三丈高的无头魔躯。
奇异地是,
那些喷涌到高空的漫天魔气并未消散。
这些魔气翻滚冲霄,在空中迅凝聚、盘旋,仿佛化作了一朵巨大的、哀嚎的魔云。
随即,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魔云轰然炸开!
“哗啦啦啦——!”
无数大小不等、形状不规则、却都闪烁着幽暗深邃光泽的魔石,如同盛夏狂暴的冰雹,又如逆流飞瀑的黑色星辰,从那炸开的魔云中倾盆而下!
大的如房屋基石,小的如豆粒,密集地砸落在方圆数十里的战场上,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
有些甚至弹跳起来,滚动着,反射着能量余晖的微光,将这片刚刚经历毁灭性战斗的废墟,点缀得宛如一片诡异而富饶的黑色宝石矿场。
魔气尚未完全消散,魔石之雨仍在坠落。
刃角魔虽然身死,但它的绝命一击同样给巨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双刀齐根没入巨人胸膛,从后背透出半截染着暗沉血液的刃尖。残留的毁灭性能量仍巨人伤口边缘嘶嘶作响,侵蚀着血肉与能量。
“滴答……滴答……”巨人胸膛伤口处,暗沉如熔岩的血液沿着冰冷刃锋缓慢滑落,砸在碎石上。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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