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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正商量,“??咚~咚~??”沉闷悠远的声响传来,应是桃源里的铜钟被敲响。随后是“??咣咣锵锵”的锣鼓声,杂乱无章。钟老金看看几个儿子,“走吧,恐怕里正和乡老也都担心,召人过去呢!”-----不过半个时辰,几人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柳昭明。房子已经过户,他也别无长物,光杆一人就算定居在这儿。“里正怎么说的?”陆氏迎上去。钟老金放下铁锨,“说一时半会儿烧不到咱们这儿,就怕火星子飞溅过来。”他接过陆氏递来的茶碗,喝一口,“村里组织青壮年们分成几队,一队去巡山,遇到火星及时扑打。一队在山脚下挖沟渠,将南河水引过去,以防火真的扑过来,能及时取水灭火。还有一队,分成几拨就绕着村子巡查,年前刚除虎患,年后又发生这事儿,里正怕有些闲汉无赖心思浮动,趁势作乱。”“那你们……”“五哥和昭明哥带人去巡山,大哥、二哥跟着去挖沟,我和爹留在村里。”钟六生意做熟了,嘴巴叭叭叭地,快得很。说完,他又“哼”了一声,很是气不愤道:“那贵二嫂,还说要村里出钱请她祈雨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金刚钻,还敢揽这瓷器活!”赵穗儿好奇,“这就要祈雨?不说咱们这到没到那个地步,就是祈雨,这会儿恐怕也不好找人呢!”就是有祈雨的,稍灵验些的,恐怕都去北麓那边了。“祈雨肯定要祈的,不过这不是最要紧的,里正已经着人去城里找风水先生,想请人看看这雨什么时候能下来……”钟五走到江衔月身边,扶她坐下。“里正还说,让我五哥巡山的时候带几块虎骨,投到狮子岭那边的深潭里呢。”钟六咕嘟嘟喝水。“要去那么远?”江衔月心中焦灼……这狮子岭可是在杏花里和桃源里的中间地带,怎么也得走两刻钟,这样巡的话,范围可不小……也不知江家坳那边是什么情况。钟五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倒不用去那么远,里正是让我见深潭就往里投的,只是黎山之上,也就狮子岭那边的水潭深一些,更大更深的潭,就要往黎山深处走,比狮子岭还远。”这事耽误不得,一行人不再多说,各自去做准备。江衔月陪钟五回去取虎骨,又给他准备好两包干粮,两个水囊。出门前,钟五交代江衔月,“你也别着急,今天就在娘那边待着,等晚间我回来咱们一起回去。这边门直接锁上吧,钥匙你带着,万一要用什么东西,也等老六和爹他们回家,让他们陪着一块过来取……”他低声补充,“北麓连番出事,里正安排村里巡逻,一是怕村里闲汉胡闹,二也是怕有受灾受难日子过不下去的流窜过来,你在家里也要万事当心……”下雨啦?空气中的稀薄的湿气到底挡不住这烧山的火势,一连两天,风急火烈,红光障空,烟尘蔽日,随着风向变化,火星子也不时往南麓这边飞溅……好在这边植被茂盛,湿气也重,少有着得起来的,便是着起来,巡山的人也能及时赶过去扑灭。村里沿山各处都已挖好宽沟,沿路摆着水桶水缸、浸湿的麻袋和连日运送过来的沙土,连宽沟里挖出来的新土也都堆积在一旁,预先泼得湿透透的。里正找的风水先生,说三日内必有大雨。只是谁也不清楚是雨先来还是火先到,村民到底不放心,又去甘露寺走一趟,想请僧众开坛祈雨。奈何他们去的时候,甘露寺已经闭门谢客,知客僧只道住持每日都组织僧众诵读《大云轮经》,以杨枝洒水祈求甘露降临。里正心下稍安,准备好三牲五谷,酒茶果蔬、香烛纸钱等祭品,带着村人到南河畔祭祀龙神,雨虽是没下来,但人们好歹没那么恐慌。第二天晚间,钟三、钟四回来得比钟五还晚些,他们得着消息。“又是黎阴县那边起的事,虎患已除,山下那些乡民们怕以后再遭遇这样的祸害,故意焚山,一则想永除后患,另一则是为了开荒垦田,只是没控制好火势……今儿个那边县令又派人过来求助,说是想让当初一同猎虎的那些兄弟,再过去援助……”钟四道。“那个县令是吃干饭的吗?怎么一点作为没有,见天出事儿,不是找这个帮忙,就是找那个援助的!”钟六很诧异,也很瞧不上,“连我这种农活干得不好的,都知道垦田得先跟官府报备,他们那边的人,直接就放火?就他这样的,还当什么县太爷啊,乡民烧山衙门都不知道,不如早点收拾收拾,回家刨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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