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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塔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冰块,强迫冰块贴在他病白的额头之上。
“嘶…好凉。”
木塔蹙眉,他的忍痛能力根据情况而定,没有外人的地方他往往很脆弱。
平时熬夜写文犯困的时候,木塔经常用敷冰块的方法让自己的思维再次活跃起来。
木塔回到座位,他没有余力去看炸开锅的评论区,他只想快点把这篇【先哲】码完休息。
“准备收尾了。”木塔暗自说。
『爱里蒂提:
…
5.黄沙星,赫淮斯托斯,星年17xxxx,7月19日。
我不喜欢去记述年月,因为在宫廷的日子非常快乐,不需要刻意去铭记。
可是我这渺小的一生中,却也有不能忘记的一天——逻辑离开我的那天。
费尔在一场刻意的大火之下,已经被烧成废墟。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脏脏的灰尘,空气有一种烧焦的气味。
活下来的人都用一张灰扑扑的湿帕子遮住口鼻,他们暴露出来的眼睛流露出惶恐与愤怒。
惶恐是害怕冥荒星的人二次袭击。
愤怒是逻辑,我的先哲,宫廷的学士,他的背叛。
赫淮斯托斯的交通并不发达,甚至可以说非常落后。可那一天,国王的谕令来得飞快,宫廷派来的大臣顶着一个洋葱鼻,矫揉造作地拿出文件,宣读国王对先哲的处决。
【凡是叛国者应立即腰斩】
我咳嗽,捂着湿帕子站在简陋的行刑台——这可能都不算刑台顶多算一个木台——我看见先哲被火烧得破烂的学士服,以及他那一张傲慢的脸:鄙夷这一切。
死到临头还是这么傲慢啊,我苦笑着。
“叛徒!我呸!要不要脸!”
“国库的钱居然培养出一个吃里扒外的老鼠!他这人不配穿学士服!”
“简直愧对火神!”
无尽的谩骂开始响起,人们把这一晚的一切不幸统统撒在先哲身上。
先哲刚开始的表情像结了一层霜,听见人们对他的刻薄评价后,他开始低低笑出声。
我以为他疯了。
人们也以为他疯了。
“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典籍能证明你们口中的「火神」存在。更何谈背叛火神?”先哲的发丝微乱,他平日里胸有成竹的气势仍然不减,“悲哀…悲哀!愚昧的国王不是最可怕的,而是忠心耿耿追随国王的子民。”
护卫兵队长见他还有力气说话,直接一脚踹中先哲的膝盖,迫使他下跪。
护卫兵队长揍了他一拳,先哲的脸很快见血。
“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国王起码不会害我们!”
先哲吐掉被打落的牙齿,他疼,但他还在笑:“各位,或者说那位代表赫淮斯托斯国王的大臣,喜欢我对这个国家的效忠方式么?”
“背叛…是我送给后人的礼物!”
“如果,真的有你们口中的「火神」,他在黄沙星播下生命的火种,那么作为祂的后人,我将燃起觉醒的火焰。”
先哲好像已经有点疯了,他神情痛苦却非常享受这一场死前的演讲。
我们就像曾经在宫廷里不理解他的学士。
但是我,不知怎么,好像能感知到他的痛苦他的纠结他的无奈。
“废话少说!你下地狱去为死去的同胞辩解吧!”
护卫兵队长将先哲的身体压在木桩上。
我闭上眼睛,我有罪…我在哭,我愧对火神,我竟然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过去了多久?也许几秒钟。我听见人们的欢呼。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道德的枷锁让我不准为他哭泣,可我的泪水只听从我的心脏,这具身体的主人在悲伤…
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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