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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面的永昌坊——就是御史府所在的地方。
道中马车上有人探出车轩,嘿了声,“陆兄,你也在这边?”
是几日前因着与清河县主的婚事愁眉不展的沈七。
他这会儿明显开怀许多,叫停了马车下来与陆迢二人同游。
沈七在大相国寺见到了方才的闹剧,这下总算有理由推辞了,心中舒畅不已。但这话不好同旁人说,在京中传出去了恐怕要被清河县主上门算账。
于是这天大的喜悦只能自己憋着,直到刚刚见着陆迢,他过得两三日就要南下,且非多舌之人,正是最合适的倾诉人选。
沈七刚一开口,就和旁边的陆迩对上了眼神,双方都在心中断定彼此是个话篓子。
沈七不负陆迩所望。涛涛不绝,口若悬河,从相看前两日的惴惴不安再到方才的心中大石头落地。
街上的人都换了两拨。
陆迩听完后也是替他松了口气,笑道:“如此说来,沈兄还要多谢那个人。”
“害,我谢他做什么,这大嘴巴活该。我还是谢谢清河吧,谢谢她肯给出这个机会放过我。”
沈七接着说道,“陆迩贤弟,你若是以后想娶京城的姑娘,可要离这人远着点。”
陆迩好奇,从陆迢身旁探出头问,“这是为何?”
沈七隔着陆迢拍上他的肩,神秘地笑了笑。
“他咒的这个秦家大姑娘我虽没怎么见过,但我妹妹倒是认识,京中闺秀同她关系都是不错,清河今夜不就是为她出头么?秦姑娘还有个弟弟,也颇讨人喜欢。你是不知,他有次受了欺负,满京城都是要为他出头的姐姐,欺负他的那人愣是半个月没敢上街。”
“这还真是有趣。这个秦家姑娘莫非是……”陆迩把脸转向陆迢,京城中姓秦的人家他早前也听过一家,那家也是有子有女,陆迩这时才想起来。
他们姑姑当初可不就是为了个拖家带口的秦姓老男人耽误到现在。
“秦御史的女儿。”沈七忙把话接上。
陆迩一时失语。
三人身后排排禁卫从街上穿过,路边人挤着人,陆迩不由感叹,“这些人还真忙,上元节还要各处跑。”
“可不是,越是节庆他们就越忙,要抓的人多着呢。是吧陆兄?”
陆迢被夹在两人中间,耳边就没清净下来过,他含笑点颌,转而面向陆迩,眼神冷漠地提醒他快些结束。
已经二更过半,城门处灯火点点,不时有百姓出入,要回去的多是那些住在城郊的村民。
一个打扮简陋的瘦弱少年正要走过,守门的士兵将其拦下。
“军爷,怎么了。”少年开口,声音嘶哑不堪。
士兵从旁边捡起一盏灯笼递过去,“拿着吧小子,今夜的月亮虽大,但郊外的路可不比城中好走,就你这身板别再摔个跟头,大过节的惹爹娘伤心一场。”
秦霁把手缩在袖子里,接过灯笼低声道谢。
待出了城,眼前只剩一片幽寂的边野。秦霁循着天边引路的星往南走了许久,直到一条拦了路的宽河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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