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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在很多地方都开始变得越来越靠谱了呢,勇者大人。
“当然,这主意也有他的局限性——”精灵的目光忽然一转,悄无声息地从我身侧绕到后面,随即一伸手,从旁边的阴影里捉住了一只脏兮兮的细瘦手掌,指尖刚刚勾住我腰上挂包的一角,还没来得及收手。
“呐。”伊莲娜用眼尾瞥了我一眼,很是有些猫狩猎成功一样的得意炫耀:“看吧,就像这种。”
被精灵捉住的是个小孩子,衣着褴褛,身形消瘦,衣裳各处都有着长期磨损的脏污痕迹,挣扎的力度却不像是常年吃不饱饭的样子。
小孩先是龇牙咧嘴的叫唤一会,冲着伊莲娜嚷嚷着这么小就给贵族当走狗有什么了不起的,然而这边抬眼对上她长而尖的精灵耳朵,顿时打了个哆嗦,硬生生地掐住了后续所有的声音。
“叫唤呐,倒是继续呀,”伊莲娜哼哼冷笑两声,晃着手里的胳膊,阴森森地盯着面前的人类小孩:“而且什么叫给人当走狗的,本小姐可是珍贵的纯血暗精灵,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被雇佣的对象吗!”
“当然不是,”我在旁边小声附和,成功换来伊莲娜得意的一挑眉,然而与之作对比的却是这小孩过分单调的反应。
……奇怪啊。
我看了看附近的人群,似乎对这种小孩当扒手的戏码早已见怪不怪,那这就更说不通了,一个以此为生的小孩,难道会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话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这话说的,倒更像是……
“你是本地小孩吧?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脑子里哪里来的这么的多无聊的愤世嫉俗?”伊莲娜拎着他的胳膊,很奇怪地拎着晃荡几下,又咕哝道:“而且话听着也没什么意思,车轱辘一样来回念叨,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洗脑了吧……”
“才、才不是……!”小孩立刻反驳起来,结结巴巴地,“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别小看我,我可是信仰丰壤魔女的密教徒,和你们这群信奉光明神的家伙本来就聊不到一起去!”
……哎呀?
我捂住脸,有点忧心忡忡的看向伊莲娜,精灵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也因此变得古怪起来,她扫了我一眼,跟着晃了晃手里的小孩,语气愈发诡异:“信仰魔女?”
小孩一脸严肃的点头,她嘶了一声,又问:“还密教徒?”
见对方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嚣张的表情,伊莲娜转而拎起小孩的衣领,叼流浪猫崽子一样很嫌弃地转过来递给我:“呐,给你玩。”
我:“……”
我低头看了眼腰侧完好无损的挂包,有点头疼地叹口气:“算啦,放他去玩吧。”
感觉有些东西好像自顾自地发展成了相当了不得的样子,以免万一,还是不要跟着搀和太多比较好。
伊莲娜哦了一声,很配合地跟着松开手。小孩站在原地,却是一脸将信将疑,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跑掉比较合适。
“您……”迟疑一瞬,他还是选择了较为尊敬的称呼,看着我,试探着,甚至是有些胆怯地问道:“不打算惩罚我吗?”
我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目前来看,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而且和这种孩子斤斤计较也没什么必要,贫民窟长大又以此为生的小孩,我偶尔一次的廉价同情心能换他几天的饱腹,也算是合适的交易。
然而还不等我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低沉,冷硬,干巴巴地念着还算恭敬的台词:“需要帮助吗,女士?”
在伊莲娜倏然变色的表情中,我转过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站得离我极近,陌生的骑士铠甲,陌生的硬朗容貌,黑发黑眼的高大骑士垂眸看着我,姿态只能说是刻板的恭敬,然而他的声音和这个人看起来的第一眼印象一样,都是硬邦邦地不近人情。
“倒也不用……”我下意识否认了陌生骑士突如其来的“好意”,然而对方很随意地无视掉了我的话,更不曾在意已经横起手臂挡在我面前的伊莲娜,目光径自看向那正怯怯发抖的小孩,平静道:“他意图偷取您的财物,我看到了。”
小孩的身子僵了僵,却是咬着牙,硬生生强迫自己在原地站稳,仿佛终于等来了什么早已知晓的最终惩罚。
伊莲娜啧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把我往她身后拢了拢。
“那么。”骑士平静垂眸,手指慢慢搭在了腰侧的剑柄上,语气肃然地接着又道:“按照城规,应当除以断手之刑。”
闻言,原本还算勉强维持着冷静的小孩倏然变得脸色惨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神色漠然的骑士!
“不……!”他声音嘶哑,更像幼鸟卡住喉咙的细弱哀鸣:“您……这不对!我根本没有偷到任何东西……!”
然而骑士眼神漠然,对这涕泪横流的哀求全然无动于衷。
“你没有得到偷盗的结果,不代表你没有动过偷盗的心,”骑士的手指拢住剑柄,慢声提醒道:“你的双手已经沾染偷盗的罪,不过不用担心,我的剑很快,不会给你留下太多的痛苦。”
这样的发展显然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然而面对一位身着王庭秘银铠甲的骑士,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胆子冲上去拦住他的行动,就连伊莲娜也是阴着脸挡在我的身前,一脸严肃的对我摇了摇头。
——!
眼见着那柄剑已经拔出一半,就连小孩也绝望的闭上眼睛,忽然从旁边冲出一名满身满脸都是罪纹刺青的男人,硬生生打断了这场突兀的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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