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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与看了看他。
冯谁转头:“嗯?”
“叫我阿与。”赵知与说。
冯谁感觉自己慢慢免疫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心脏剧烈跳动,神色平静地转过头,慢慢调整着呼吸。
没事,没关系,赵知与比较直接,慢慢适应就好了,自己不是适应得很好了吗?
“叫弟弟也行。”
冯谁上一份工作不算体面,所以也见识过一些压根不想见识的场面。
现在这些早已尘封的记忆呼啦一声涌入脑海。
“你脸好红啊。”赵知与说。
两张脸几乎挤得变形的吮吻……
“你怎么了?”
裸露的肢体上游走的大手……
“哥哥。”
荒淫靡丽的场面里不期然撞进一声来自天外的,干净清冽的少年嗓音。
冯谁心里的弦嘣一下振断。
火热的鼓胀从胸腔往下蔓延,掠过小腹,一直往下……
赵知与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要探他额头,冯谁猛地偏开半边身体,整个人好似斜挂在马上。
赵知与的手落了空,在原地悬停一会,慢慢地放下。
冯谁缓缓坐直身体,看着前边的马房,看玻璃窗后实木的地板墙壁,沉默快步往来的马工,温驯宁静的马匹。
他得说点什么,不要让赵知与觉得被嫌弃了,不要让赵知与以为他反感他的触碰,不要让赵知与难过。
“不要那样叫。”思考了很久,说出来的却是一句干巴巴,没有任何温度的话。
“哦。”赵知与低低应了一声。
冯谁张了张嘴,想要补救一下,却发现自己从前的人生,似乎从未对什么人说过真心实意的软和话。
他很急,又很气,怒气来得突兀庞大,他紧紧抓着马鞍,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哪怕是自己气自己,被赵知与看到了,会吓到吧,会觉得他可怕,会被讨厌……
冯谁脑袋很晕,急促喘了几口气:“少爷,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吧,被人听到了也不好。”
赵知与低垂着脑袋,嗯了一声。
“没人的地方……”冯谁觉得得有让步,思索着让到哪种地步。
“马房还要去看吗?”赵知与突然说。
冯谁回过神,赵知与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好。”冯谁应了一声,心头却空落落地坠了下去。
也许,赵知与并不在意。
只是自己想太多而已。
哥哥是正常称呼,对年长自己的男性。
失落感像绵延阴雨过境,赵知与开始跟他讲起了养马的事情,怎么在荷兰育马场挑中billy、它的血统证书、带父系母系名和牧场前缀的冗长本名、如何跟另一匹马繁殖出chance……
阴雨漫长不散,心中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长满了霉菌,冯谁听着赵知与一如往日的温柔嗓音,有种恍惚的抽离感。
他是怎么了?
billy犯了脾气,在原地不动,又磕牙又刨蹄,似乎为什么所烦恼,赵知与俯身温柔地拍着它的脖子,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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