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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掌心腾起一团明亮的赤色火球,把周遭几米的范围照得透亮。
“行了,反正退路是没了,总不能在这干等着。”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扇黑洞洞的石门,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映得他眉眼张扬。
“既然那家伙费尽心思想让我们进去,那小爷就偏要闯闯,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走!”
炎太率先迈步往前走,火红的身影在昏暗潮湿的甬道里像一团跳动的光,把所有阴冷的霉气都逼退了几分。
慕心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弯了弯唇角,快步跟了上去。
石门半塌着,边缘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两人侧身钻进去,里面是一条更宽阔的地下通道,墙壁上嵌着早已熄灭的壁灯,灯座上覆着厚厚的绿霉。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腐甜腥气就越重,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黏腻,像是积了一层霉的粘液。
通道两侧时不时窜过几只绿霉虫,都被炎太指尖弹出的小火苗烧成了灰烬,墨绿色的焦糊味混在霉味里,说不出的难闻。
“这股霉味好臭。”
炎太越说越气。
他誓他要是有朝一日打败了余,定要让他体验一下处在恶臭里的滋味。
走了约莫百来米后,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极高,垂下来的钟乳石上挂着黏糊糊的菌丝,像一道道灰白色的网。
溶洞中央立着一座诡异的祭坛,通体由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纹路,纹路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干涸痕迹,像凝固的血。
而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绿霉虫,虫群蠕动着,出令人头皮麻的沙沙声。
更远处的阴影里,似乎还立着几道僵直的人影,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被掏空了的木偶。
慕心凝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沉。
她攥紧了拳头,指尖微微凉。
炎太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掌心的火焰猛地涨大了几分,照亮了祭坛上方悬着的东西——
那只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娃娃,正被一根黑色的丝线吊着,悬在祭坛正中央,随着气流轻轻晃荡。
是她丢失的娃娃!
“快看,是你的娃娃!”
炎太一见到娃娃,就想要走过去拿。
“别过去,是陷阱。”
慕心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的炎太,声音压得很低,无比冷静。
她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祭坛正中晃荡的绷带娃娃,指尖微微收紧。
太刻意了。
他们刚掉进溶洞,一抬眼就能看见丢失的娃娃,不偏不倚悬在祭坛最中心的位置,像块明晃晃的诱饵,就等着他们凑过去踩进圈套里。
炎太被拽得脚步一顿,反应过来后也皱起了眉。
他掌心的火球晃了晃,将祭坛周围的虫群照得愈清晰——
密密麻麻的绿霉虫沿着祭坛基座层层叠叠爬着,唯独娃娃正下方的石台干干净净,连半只虫都不敢靠近,显然是一早备好的。
就是想要诱惑他们走上前去拿!
“啧,算他阴险。”
炎太啐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火气,掌心的火焰又涨大了些,逼退了几只凑过来的虫子。
他本就不是没脑子的莽夫,只是脾气急了些,此刻冷静下来,自然也看得出这摆明了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他余光扫过祭坛侧面高耸的石壁,忽然顿住了视线。
石壁上覆着薄薄一层绿霉,霉斑底下却隐约露出斑驳的色彩,像是刻着什么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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