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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影,你想吃什么?” 旁边的人却打断她思路。许枝影不得不顺着他说,“你饿了?” “你最喜欢吃什么,是什么味道的?” 原是想聊天,许枝影舒展身体,缓缓合眼。 “我们肚子都吃不饱的人家,无所谓什么最喜欢,有啥吃啥。刚才阿涟说过的饴糖,我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才吃过一点,很香很甜,比白面馒头嚼了很久之后的味道还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字眼也含糊起来。 “再之后,就是弟弟吃过两次,我偷掰下来过一点,但没之前好吃了。等过两天,我们也做……” 话语戛然而止。 祁苍侧过头,就见她呼吸平稳,已经睡去。他沉默着看了片刻,突然挪近了一点,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环住她再次闭上眼。 槐树枝忽然间生出了嫩芽,油绿绿的挂在树梢,清风吹动树叶。地上的躺椅还在轻轻摇动,宽大的衣袍盖住两个依偎睡觉的人,像是鸟巢里两只毛茸茸互相取暖的幼雏。 冷,太冷了。 许枝影是被冻醒的,睁眼先看到了明晃晃的太阳,正要疑惑为何初夏还会这么冷的时候,腰间压着的重量提醒了她冰冷的来源。 祁苍就窝在她旁边,悄无声息的睡着。 他太过安静,许枝影鬼使神差的伸出指尖,在他鼻翼下探了探。 “我要是有呼吸,你不害怕吗?”祁苍睁眼,平静的眼眸里倒映着她。 嘿嘿一笑,许枝影坐起伸个懒腰,衣袍如水从她肩头滑下。“原来鬼也会睡觉啊。” 微低眼眸,祁苍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也奇怪自己是怎么沉睡的。 “咦。”抬起头,许枝影惊叹了声,“这槐树竟然活了。” 目色微滞,祁苍急急抬头,看到枝头的绿色后也僵住。 睡饱的许枝影把衣袍叠好放在他身侧,动动胳膊先起身了。看日头已是正午,肚子早饿了,她洗漱过后就去做饭。槐树叶一直轻轻晃动,像是在跟随她的动作。 而那股奇怪的槐花香,又围绕在她的鼻尖。 肉汤快煮好的时候,虎子似乎闻到了味道,翘着尾尖喵喵叫着跑过来,柔软的肚皮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先绕着她脚边蹭了蹭,才跳上灶台,乖巧等着她盛饭。 许枝影好笑,用手指逗着这个馋猫玩了一阵,才把碎肉都捞出来。她和虎子一同坐在木桌上吃饭,虎子比她吃得快多了,用完餐就用爪子洗脸。 许枝影随便和它絮叨,“院子里那棵大槐树,我看重新发芽了,你莫要再去树上磨爪子了。” 她可是撞见过好几回,虎子总会趁祁苍不在的时候,猫猫祟祟的在枯树干上磨爪子。 “喵。”敷衍应了声,虎子洗脸的动作突然停下,猫脸震惊的瞅了她一下,飞快跳下去窜到门边。 槐树真的又发芽了,虽然相比于硕大的树木,只有那一枝生了新叶。 猫脸又转回来看眼对此意味着什么一无所知的许枝影。 主人有在乎的人了,可在乎的人是许枝影,以后它讨好许枝影就能有好日子过。可主人最在乎的,不该是它虎子吗? 许枝影扭头,就见它对着门外,尾巴一下竖起,又一下垂下。 “虎子?” “喵!”比往常更大更娇的一声猫叫,虎子颠颠凑过来,谄媚的一个劲蹭她的手,然后又躺下来,露出自己的肚皮,原地蹭着脑袋,“喵喵。” 许枝影了然,一定是今日的肉汤很合它的胃口! 待一顿饭毕,许枝影想起她侍候了一半的菜圃,如今她也不怕阿涟会对她有危险了,抱着水桶就到了井边。 “阿涟,我要接点水浇菜。” 凑到井边,许枝影冲下面说到。 没想到这次都没等到她把水桶抛下去,井中水面突然升高,快要与井边平齐的时候,一股水流冒出来,直接注入水桶中,满满接了整桶。 不用费力的许枝影满意至极,趴在水井边冲她道:“多谢你啦。” 水面上绽放一朵莲花,阿涟浮出来个脑袋,往槐树上飘了一眼,才若有所指的对她道:“他倒是真在意你。” “什么?” “不过我可不羡慕你,没有人会有真心,没有人会有好结果。”阿涟沉入水下,“今夜早些来,敢爽约,还让你做噩梦。” 无奈摸了摸鼻子,许枝影好笑摇头,把水都泼入地里。 比前些日子稍微窜高了点的菜苗,在喝到水的瞬间展开叶子,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片滚入根系,翠生生彰显生机。 —— 夜晚时分,阿涟如约而至,神色却一直阴沉着,她背对着许枝影,缓慢回顾着死前的记忆。 起初,阿涟真的以为自己会嫁给孙郎。 她一次路过孙大娘房间时,瞧见了她正在收拾红色的木箱,里面都是嫁娶之物。压抑着心头的欢喜,阿涟悄悄回了自己房间,惦记着未归的孙郎,她没有将门关严。 就着烛火,阿涟拿出就差几针的靴子,在上面绣莲花。 她好似天生就会做这些针线活,手下的靴子软和轻便,就是外面卖的都比不上。她听说,这里有新婚女子要给夫婿送靴子的传统,孙郎必定是心疼她劳累,未告诉她这些,不知她届时拿出来,他会有多欣喜。 很快就绣好了,阿涟咬断线头,揉着酸涩不已的双眼,忽而听到门有响动。抬眼就瞧见孙郎推门进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笑。 “你回来了?”阿涟慌忙把靴子藏起来,带笑迎上去,“怎t?的浑身酒气?” “同大家喝了几杯。”孙郎拉着她的手,低头笑着。这次是他年幼相交的兄弟们吃酒,他们聊的畅快,未免也喝了不少。 “那我去为你煮醒酒汤。” “不急。”紧紧拉住她的手,孙郎凑近一些,仔细端详她的眉眼,“阿涟,你真好看。” 他靠的太近,喷出的热气直拂在面上,阿涟侧脸低头,只觉害羞脸热。 孙郎不依不饶的追上去,对着她笑弯眼睛,“真好,阿涟,娘亲很快就要为我俩准备婚事了。” “嗯。”提及此事,阿涟心中也是欣喜的,抬头瞧着他,想起的都是一幕幕他这样的笑脸。 “阿涟,你开心吗?” 孙郎弯下腰,见她含羞带怯的点头,放声大笑起来,“我也开心!” 孙大娘都睡了,阿涟慌慌张张抬手去捂他的嘴,浑然不觉这样就贴近了他怀里。 指尖传来湿热的感觉,阿涟仓皇抬眼,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孙郎就衔着她的指尖,眼神灼热的瞧着她。 “不……” 微弱的抗拒,淹没在了她唇齿间,孙郎箍住她的腰,低头靠近。他极尽侵略的吻着,牙齿咬着她的唇舌,听到她的痛呼也不停。 手已经熟练的探入她衣领,点着她的腰肢揉捏。 艰难从他的进攻中挣扎出来,阿涟抬手按住他的动作,纠结咬唇。“这样,不好吧?” “当然不会。”孙郎瞧着她,用她一贯信任的笑脸和语气。 “你我一定会成婚,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阿涟不用在乎。” “我孙家绝没有那般迂腐,会因你我发生此事就轻怠你,娘亲对你多亲呀。” 孙郎将她往自己腰腹上撞,语气却坦然,“若你实在不愿,就算了。” 如同缓了一口气,阿涟忙摇头拒绝。在接近他的时候,她身体有种异样的炽热冲动,这让她很不适。 依言松开了他,孙郎的脸色却冷了下来,默不作声整理着衣服。 感知到骤冷的气氛,阿涟舔舔唇角,讨好的笑着问:“我听说成婚时要给新郎做绣靴,我也给你做好不好,你喜欢什么图案。” 孙郎拉好系带,看也不看道:“还不确定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的。” 他生气了!意识到此,阿涟整个人愣住,无措的拉住他,慌张反思着她做错了什么。 他从没有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对她,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 孙郎被拉住,扭头皱眉,“又怎么了?” 心口猛地跳动了一下,阿涟嗫嚅着问:“你真的,想要吗?” 他的脸立刻笑了起来,比冰霜融化的速度还快,他温热的手又柔情似水的握住她,“好阿涟,我那兄弟们都做过,我也想试试。” “你也不想,我去找别人吧。” 她当然不想! 于是阿涟伸长胳膊,闭眼怯弱的迎上她的唇角,修长纤细的脖子,在晃动的烛影下如同献祭。 在最后时刻,她挣扎着贴在他耳边,“孙郎,你不会骗我的。” 他没有回应。 一夜缠绵过后,阿涟再醒来时,唇角都带着笑。已近午时,身侧没有孙郎的影子,阿涟噙着笑,起身简单梳洗之后就出门。 院子里没见到人影,远处孙大娘的房门紧锁,隐约听到里面有谈话声,是孙郎和孙大娘的嗓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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