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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学这种没头没脑的东西,肯定会被雌父们惩罚的。但是楼骕看到了之后,表情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完全没有阻止,甚至还鼓励楼予安多去问问他哥哥。 诺卡斯也没看明白为什么楼骕看起来似乎还挺高兴挺期待的,还说他可以陪楼予安一起学一起看,也许这就是正常家庭的环境?不过平民的家庭也很少有这么宠亚雌孩子的吧。 楼骕倒是不知道诺卡斯把他当雄中楷模,如果他小儿子研究的是如何手搓黑洞这样的东西他是肯定不会支持的,但是占卜不一样,他们家现在是真有虫会。 他一直是不勉强楼双信的,一般楼双信心情好给他背点东西他就乐呵好几天,但他发现楼予安去问楼双信的问题,这小子还真的全都会回答,不管是谁都会有点心痒痒的。 说不定真能传一点什么东西呢?反正楼予安也没有别的事,学一点特长也挺好,不说要出名,毕竟靠这个出名太危险了,但至少也肯定是有点帮助的,就算咱偷偷用那也是外挂啊。 其实楼双信倒也真不是不愿意。都说玄学不轻易外传,但这话说得就跟传出去就能学得会一样。 他几乎没有怎么教过别人,不是因为要保留自己的优势,单纯是因为懒,不想当老师,感觉会很累。 不过他心情好又比较闲的话,其实也可以考虑。他知道楼骕心里都有什么小九九,他的东西当然可以给出来,但他不教蠢材。 学习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有没有天赋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他不要求天才,但起码要资质凑合。楼予安悟性还行,如果他观望之后觉得有前途的话,可以教一教。 反正也是他弟弟再怎么说,这具身体这个身份,对他有大恩。他会尽量把楼家当自己家。 楼骕今天过来的时候,楼予安自己折了草,还在研究笔记,很多东西都是楼双信口述的,他哥哥说过几天要考考他,自从哥哥变了一个虫以后就变得很温柔但是有点压迫感,他有点紧张。 “你哥要考你?”楼骕在消化这句话的信息量,楼双信是不爱揽活的,却愿意抽时间干这个感觉有戏啊? 他拍拍小儿子的肩膀,“好好学,别紧张,是好事。四殿下呢?你哥说今天有虫会过来。” 诺卡斯这会儿在陪达汵种花,被叫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但是眼睛很亮,看起来还挺开心。 是不是放养得太过了,都给皇子整成土娃了。楼骕犹豫了一下,但是又记得楼双信说过让四殿下放松过日子就行,他实在是觉得刨土种地这种事是生活中不可不品味的一环。 这种松弛感一直到他看见卡尔文和帕里诺的时候才被击碎。 卡尔文特意在到达前换了一身衣服,让自己别看起来是受过伤的狼狈样子,结果两只虫看见自己的兄弟脸上还沾着土,穿着个白色泛黄的围裙。 楼骕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三只面容相似的金发虫差点当场吸氧。 他要尖叫了,楼双信怎么不说来的是两个皇子啊??把他楼家当皇室团建农家乐吗?? 谣言 帕里诺发现了,楼家都很喜欢用茶叶招待客虫。可能这就是家族文化。 为了表示礼貌,他赞扬了一下这种文化风格,以及茶叶的品质。 楼骕微笑点头致意,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他们只有这个,不爱喝就只能喝白开水了。而且他赌皇子这么要面子的群体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说主虫家的茶水不好喝。 这个茶叶其实对楼骕来说还算是不错的,所以说是好好招待也没错,只是楼双信看不上而已。被那个老东西挑剔久了,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两只小亚雌坐在一起,诺卡斯刚刚洗过脸,还湿漉漉的,机器虫对他的小脸蛋吹热风,吹得刘海翻起来,露出红红的脸颊。他觉得好玩,所以拉着楼予安一起过来,两只虫吹得眯起眼睛,像并排坐着的小猫。 卡尔文多看了两眼,“您把我弟弟照顾得很好,非常感谢。” 帕里诺本来也想搭腔,但是突然想起来他才是最小的弟弟,说这种话不太合适,于是欲言又止。他有时候会忘记诺卡斯是他哥哥,亚雌对于军雌来说实在是太娇小了。 可能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诺卡斯的性格是他们几个皇子里面最软的,以前帕里诺心高气傲,有一段时间觉得诺卡斯很软弱。为什么就甘愿承受这样的折辱呢? 所以年少的时候帕里诺和诺卡斯的关系说不上特别好,感情是肯定有的,但生活方式的矛盾太多,诺卡斯没有选择,而帕里诺的关心太过别扭。 但帕里诺很早就后悔了,他对政治和那些利益纠葛确实没有卡尔文那么敏感,也没有一开始就直面一切的决心,到后来他才知道,他们几个无论是谁都没有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卡尔文也不想斗来斗去,塔伦的性子越来越怪,卡特从小就被刻意培养成废物,诺卡斯的一生都被抽掉了脊梁骨,而他甚至是最自由的,至少他远离主星也算是获得了逃避的权力,其他的虫连另外一条路都找不到。 有时候他在驻扎要塞期间也会收到来自兄弟的消息,早年间卡尔文和塔伦会跟他说一些主星的境况,后来塔伦几乎不和其他虫沟通了。卡尔文和卡特闹僵后,大概是为了不拖累到他,也很少联系。 卡特他实在是懒得喷,纯酒囊饭袋一个。明明他小时候还是有点正常虫崽的模样,只是个傲气一些的小屁孩而已,帕里诺还指着他说过哥哥真幼稚这样开玩笑的话,然后皇子们打闹一下也就过去了。 或许那个时候,最年长的卡尔文就曾经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们玩耍打闹,然后一步一步看着弟弟们走向各自的歧途,他自顾不暇,也救不了身边任何虫。 至于诺卡斯,除了偶尔的桃色新闻和一些亚雌选美之类的舆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消息。 他竟然离开主星后才明白,他是没有资格说诺卡斯软弱的。如果他的亚雌哥哥都做不了这样的事,或者他的哥哥不是亚雌,而是像他一样死心眼又难搞的军雌,那或许被培养成精致宠物的虫就是他了。 他看向他的四哥,明明楼予安还没成年,比诺卡斯要小很多,但是他们俩坐在一起看着很像同龄虫。 诺卡斯似有所感,对上他的视线,好像怔愣了一下,然后对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笑得有一些不好意思,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帕里诺也点头,两只虫没说什么话,多少有点尴尬。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很多年见不到面的家虫之间更是如此,以前年纪小的时候帕里诺还不懂要尊重哥哥,只是觉得这个哥哥骨头软,替他着急又气他不懂抗争。成熟了之后想要道歉,又已经太晚了。 那些过去的隔阂好像已经没有由头能再翻出来了,特意提起和假装忘记都很尴尬,帕里诺不知道怎么办。 诺卡斯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他受过的嘲讽不差这一点,而且帕里诺那时候本来就没有坏心眼,虽然老幺叛逆期说话不中听,但心思还是好的,只是共情不了诺卡斯的处境。 三只皇子就处在一个有点尴尬的氛围里,楼骕和卡尔文在说一些官方场面话,剩下楼予安和其他两只虫面面相觑。 家长聊天,孩子有点插不上嘴,坐着对着喝,帕里诺的是茶,两只亚雌的是某种水果奶。 帕里诺脑子里面神游,他也想喝水果奶。 “那个”楼骕停顿了一下,好像对接下来的话题有点犹豫,“殿下,您知不知道这两天贵族间冒出了一起传闻?” “嗯?”卡尔文抬眉,“我最近都不在主星,还没有听说这件事,也没有听楼双信说过。” 楼骕组织了一下语言,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似乎目前只有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虫才提起过,不过我觉得有传播扩大的可能” 卡尔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不太好听的话了,“您说吧,我也想了解一下。” 楼骕:“有虫推测,是因为诺卡斯殿下对楚陵光阁下有意,您为了您的雄主,绑走了您的兄弟” 帕里诺一个猛呛。 诺卡斯惊恐地抬头,“啊??” 孩子瞪大了眼,然后又立马看向卡尔文,“我绝对没有!我跟楚阁下都没有说过几句话!我可以对虫神发誓” "用不着,我没有怀疑你。"卡尔文摁了下太阳穴,“你们贵族里有虫信吗?” “我不好说。”楼骕说话很保守,“如果您说真正相信的话,我觉得应该没几只虫。但是嗯,您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出现这种谣言的用意吧?如果二位不亲自回主星澄清的话,可能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了。” 楼骕其实不太好意思直说,就算这个时候卡尔文带着诺卡斯回主星,恐怕也不好解释了,只要传言发酵,大家都拿来当个笑话,那就是欲加之罪,什么看到露馅了才送回来,诺卡斯好欺负可能是被威胁了等等,反正对他们俩的名声都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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