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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双信觉得自己倒是能理解亨利现在的感受,你工作很多年了,一切都变了,突然见到学生时代憧憬的前辈,只是想打个招呼,结果对方清楚的记得你的身份和那时候的事情确实还挺让虫感动的。 他看着亨利呆住的模样,心里嘀咕,哎呀维达就是这样有魅力的一只虫 "你可稍稍。"姜照安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小声地提醒他,“扇子都要捏碎了。” 楼双信:“没事,我手上活动活动。” 亨利其实想象过很多次他要是能再见到这位学长会说什么。那时候他们都年轻气盛,他又慕强,那时候分工到这种偏向后方的工作不是很乐意。那时候他觉得军雌就是应该在最前线战斗才帅。 虫族的作战模式跟过去战场人山人海的不太一样,一组战斗不需要堆砌士兵的数量,在技术足够发达的情况下精比多重要,尤其是学校里的演习,总归没有真正的战场那么大的规模,其实一个完整的势力方也没有多少虫。 维尔西斯是领头的,自然也是主战力,亨利那会儿还有点不服,结果没过多久就服了。 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牛逼是一件很客观的事,亨利那会儿最大的想法就是命真好随机到了这一组,要是跟维尔西斯当对手那可遭老罪了。 强大,自信,聪明,临危不乱,具有亨利想象中的军雌该有的一切品格,年纪轻轻跟这样的虫近距离接触过,你是很难忘掉的。 所以后来他听说维尔西斯精神海损伤那么严重,会觉得很叹惋,很难受,而听说他结婚之后,短暂庆幸过也许是得救了,但之后是比先前更重的绝望。以至于后面很多虫提起维尔西斯的婚姻有多圆满,说维尔西斯看起来多爱雄主,亨利心里都很不得劲。 如果连这样的雌虫都会被雄虫规训,那军雌的未来又在何方呢? 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他觉得自己肯定质问不了什么,说白了跟他又没关系,但是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结果现在真见到了,还被叫出了名字,脑子里就只剩一团浆糊了。 “您还记得我?”亨利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说出口,“我们只一起作战过那一次” 维尔西斯倒是不知道那么多小九九,就是觉得这虫现在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还挺好玩的,“记得呀。那一次你表现得很好,我好像在军部看到过你的档案,还跟当时的选拔教官提起过你。” “真的?那时候是您推荐的我?”亨利眼睛都亮了,“其实我刚进军部的时候也想过去拜访您,但是怕不合规矩” 两只雌虫有说有笑地说起来了,楼双信愣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 不对?怎么个事?这对吗? 不是我的乖乖想我了给我发视频吗? 偶像就偶像,前辈就前辈,憧憬维尔西斯也是虫之常情,你笑得那么青涩干什么?你不是铁血军雌吗怎么突然变成大学生了? 但是也是维尔西斯以前的战友兼同学,维达有别的好朋友了,要聊聊也是正常的,他要懂事,维达这会儿看着也说得开心,他不能打断。 楼双信双手攥着扇子深吸了一口气。 姜照安小眼睛不停地瞟他,毕竟楼双信憋屈的样子还是挺少见的,又小小声地说,“你吃味儿呀?” 楼双信:“你怎么净说些让虫想去死的话?” 也不是什么吃不吃醋,我觉得虫都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的虫格不应该依附谁,都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和独立的社交时间,再说了一只优秀的虫被同性关心在乎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卧槽雌君五分钟没理我了我不活了! 明月高悬 楼双信不高兴了,但在外虫面前也不闹腾,就默默走进画面里,像一个幽魂一样飘过去,假装松弛,以一种端庄的姿态缓缓路过,像是在打量这里的陈设。 维尔西斯就这么看着楼双信默默地溜达过去,一声不吭,飘出画之前还悄摸地递过来一个小眼神。 体面又平和的姿态里满满都是:快理我!快理我!快理我! 维尔西斯原本还在跟亨利说什么,结果看到楼双信这小模样实在是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亨利不明所以,转头只看见了站得笔直的楼双信。 维尔西斯试图把笑憋回去,“雄主” "是我联系你联系得不勤快了,现在挤在一起,你都忙不过来。"楼双信很做作地叹了一声,“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着,岂不天天有虫来了?也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了。” 亨利后知后觉,已婚的雌虫当然是万事以雄主为先,楼双信只是让他过来打个招呼,自己这样有些太过逾越了。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但这事儿究竟是大还是小要看雄虫的态度,楼双信不高兴,维尔西斯多半不会很好过,亨利下意识想到这里,心里那点不满又出来了,但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仔细看楼双信的表情,好像也没有生气,不明不白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维尔西斯软了很多的声音,“跟学弟多说了几句,有点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而已。雄主,什么时候回家?” 楼双信哼了一声,“罢了罢了,雌君平日里也就这么洒脱,是我小家子气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就回家呢。” 姜照安后退了两步,他没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虽然他见过不少楼双信装蒜演别人,但是这种婉转哀怨的腔调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过了。 “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回去聊嘛。”楼双信揣着手,“知道你们同窗相逢心情激动,但是我这么小的年纪自己出门也是很难的,我总得跟家里虫说说话才安心。” 亨利有点迷茫,他对贵族圈子不是很熟,不过楼双信好像确实是挺年轻的,要是跟他们这些光从军经验就几十年的虫比来确实有可能是年纪小年轻雄虫大多娇贵,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后退了两步,“是我唐突了。” 楼双信摆手,“没事没事,你还没有结婚,是要注意一些,你要知道,已婚虫的讲究是很多的。你这样,想过中将的雄主不高兴要怎么办吗?” 亨利很不喜欢他这种作风,但是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楼双信也没管,接着说,“要是我生气了你中将可就要受罪了,他回去得抱着我哄一晚上。” 亨利:“嗯嗯?” 维尔西斯扶了一下额头。出门在外他真的很害怕楼双信这张嘴,你根本不知道这只雄虫一时兴起嘴里会吐出什么话来。 但他还是溺爱了,因为他觉得楼双信对着他挤眉弄眼使坏的感觉很像一只摇头晃脑的邪恶小狗,爪子下面踩着布说我要做坏事啦!但能干出最坏的事就是咬两口衣角舔舔主虫的脸。 维尔西斯说,“那不算受罪。雄主脾气好,不会生气的。” “就是。”姜照安小声嘀咕,“你惹哥夫生气还差不多,之前还挨打了呢。” 楼双信:“你话有点密了。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不行吗?” 一说这话维尔西斯又想起来了,太阳穴又开始痛,觉得楼双信还是比他想的坏一点,“确实不懂事。” 亨利一方面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很像一家虫,心里想着着两只雄虫发色瞳色都一样,也许真是有什么表亲关系吧?另一方面觉得自己在听天书,条件反射般重复了一遍,“挨打?” 他嘴说得快,脑子在后面没追上,说完就闭嘴了,人家已婚虫的事他问不合适。 楼双信心里还有点惆怅,恋综还没混上去呢,来虫族光靠挨打出名了。 “没事,你不懂。”楼双信叹气,“雌君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好好跟着他有得是我享福的,你就慢慢悟吧。” “你听话的时候我哪里打过你?”维尔西斯真的无语又想笑,“坏东西!” 亨利:不敢悟,怕悟到雄保会去。 他原本还想问问维尔西斯现在过得怎么样,甚至还想说点悄悄话,他是真的有一瞬间想过要是维尔西斯真的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是真的被逼无奈又过得不好,或许能劝一劝 如果维尔西斯真的需要,他也可以帮忙,私兵有私兵的好处,他们现在没有雄虫也不在主星,不也照样过得挺好吗? 大不了就跟他们爆了! 但是现在所有的话都撤回了,他现在心里很惭愧,是他见识太短了。 当年上学维尔西斯就是前辈,果然现在也是一骑绝尘。坚持独身的军雌固然有骨气,但能完全征服雄虫的军雌同样深不可测。 对不起学长,也对不起学长的雄主,刻板印象还是不太可取。 维尔西斯也没多解释,他知道自己的形象应该已经是变得很复杂了,他大概也能想明白怎么回事,其实别的虫怎么看维尔西斯一直都没有功夫管,雌虫太在意别虫的眼光就会活得更痛苦。 但楼双信比他在意得多,楼双信自己的风评还乱七八糟的,他都无所谓,但说维尔西斯一句不好那就不行。好像他就是要所有虫都知道维尔西斯是幸福的,巴不得所有虫都知道,他的雌君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情场上也把雄主拿捏死死的,就是这么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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