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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梨被他俩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相嘲讽你死我活……惊呆了。 他偷摸着凑到虞柏图耳边,小声问:“他俩,主线到底怎么谈的恋爱啊?” 作者得花多大的心血,才能让这两个可怕的人凑一起拉郎? 那么圣父温柔又包容的白叶,此刻像一头怒发冲冠爆爆龙,随时要冲上去跟简深言打架。 而淡漠寡情的简深言则像个幼稚的小学鸡,就算自己不占理,嘴上也不饶人,非得啄白叶一口。 季梨看得心惊胆战,不得不往前走一步,试图劝架:“你们先不要吵架,我们把事情解决,好不好?” 他暗暗生虞柏图的气,这家伙从白叶来后就一副悠哉悠哉看热闹的架势,打定主意不肯多管。 季梨恶狠狠的想回头再找他算账,眼巴巴看向白叶:“你不要凶他了,他其实很胆小脆弱的。” 这点除了季梨,别人都不了解。 那些高中时期的青葱岁月里,是季梨一点点看着那个被父亲打到遍体鳞伤的沉默少年,慢慢挺直腰杆,直到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可是别人都惧怕的外表下,是只有季梨知道的那点不可告人秘密。 简深言是个胆小鬼。 也正因为是胆小鬼,所以他一直默默的等十七岁,才等来季梨的救赎。 白叶见他护着简深言,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去。 而季梨在说完这句,忙着又去安抚简深言:“你也不要这样对白叶说话,他人很温柔的。” “我们都担心你,才会找到这里。” 季梨小心翼翼的缓缓靠近,仰头看着站在礁石上的简深言,“你不要想不开跳海,我们有话好好说。” 虞柏图亦步亦趋跟在身边,警惕的注意着简深言的每一个行动,怕他破罐破摔,偏执的带着季梨一起沉海。 在听完季梨劝慰的话后,简深言终于憋不住了。 “谁说我想不开要跳海?” 季梨也懵了:“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大晚上一个人站这里?” 面对季梨,简深言一向听话的有问必答,表情忧郁: “我在看海。” “那时候,你从我爸手里把我买回去,曾经说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现在我发现这是错的。” “渔民的孩子,最后还是要回来打渔的。” 所有人都可以重新开始,除了简深言。 他终于还是绕回了原点。 季梨一脸懵逼:“什么打渔?你好好的为什么回来打渔?” 他看了看简深言身后一片漆黑的深沉海面,心惊胆战的说:“算了别管什么鱼,你先下来说话!” 直到亲眼看着简深言走下礁石,安稳的站在沙滩上,季梨一颗心才算落地。 然而紧接着季梨就翻脸不认人,抬脚往他身上狠狠踹了两下:“你有病啊大晚上跑海边石头站着!” “知不知道我们联系不上你多着急!?” 简深言皮糙肉厚,挨了打不痛不痒,也不为自己辩解,老老实实立在原地受着。 季梨打了两下发泄,结果简深言毫发无伤,自己的脚却隐隐作痛,气性又上来了。 终于把简深言带离危险的地方,虞柏图认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提议先找个安全温暖的环境坐下,海风太冷,季梨的身体撑不住。 于是他们几人驱车来到距离海边不远处的一家小饭店,此时刚过八点,店内人少,方便他们挑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季梨自然是贴着虞柏图坐,简深言则坐在他的右手边,而白叶紧随其后。 这一幕如果被熟识他们的人看到,恐怕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这四个曾经爱恨情仇纠葛不断的人,竟然有一天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离谱程度不亚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因为忙着找人,季梨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此刻什么心思都没有,一心只顾干饭。 海边的餐馆自然靠卖海鲜为生,季梨能吃,但肠胃不好,虞柏图没敢让他多吃,只点了份海鲜粥让他垫垫肚子。 四人一言不发,除了季梨,其余人似乎各有心事。因此饭桌上谁都没有开口,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两碗海鲜粥下肚,季梨因吹多了海风而寒冷的身体终于暖和起来,空荡荡的肚子也有了踏实的饱腹感,他心满意足放下碗勺,轻轻打了个嗝。 相比他的轻快,右手边的简深言吃着饭却还要皱着眉,嚼着半截鱿鱼须,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就宛若嘴里嚼着自己的仇人。 季梨看不惯他那死德性,把汤盆里还剩的大半自己没动过的热粥推过去,恶声恶气的说:“不爱吃就别吃,喝粥!” 他知道,简深言虽然打小在海边长大,却最不爱吃海鲜,尤其鱿鱼这种东西。 谁能想到呢,人高马大,一圈真能打死人的简深言,居然会害怕这种长着触手的深海软体动物。 白叶同时放下手里的碗,淡淡的说:“不管你要不要继续上学,既然做了决定,至少先跟我们回去把手续办了。” “成年人做事不要这么幼稚,显得你很没脑子。” 面对简深言,白叶似乎总是言语特别刻薄,完全不见了他在别人那里的包容。 季梨正准备继续劝架,却听简深言应了一声:“嗯。” 他大为震惊:“你还真打算不读了!?” 简深言默默点头,说出的话似有千斤重:“不读了。” 季梨感到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因为简深言态度冷淡,而是他做出的这个决定。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当初成绩只能算一般般的简深言,是怎得的辛苦,在高中的最后一年拼尽全力,最后累到住院一边输液一边还要刷题,才艰难靠进的宋城大学。 即使是走的体育生路线,可是简深言的文化分一样很好看。 曾经那么努力想要翻身,想要摆脱自己不堪的家庭出身的简深言,如今却说不读了。 明明还有一年毕业,他却在这样的时候放弃,季梨怎能不生气? “你凭什么不读了?”他不管简深言有多少理由,总之不会同意:“当时我给你爸钱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简深言低头,“我说……以后会赚很多钱还你。” “不是这句!”季梨气得想拍桌子,半道被虞柏图拦下:“当心手疼。” 虞柏图全程冷淡,根本不关心简深言是辍学还是回去读书,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你说你会好好学习,跟我考一个大学!”季梨瞪着他,胸膛快速起伏,显示出此刻他激动的心绪:“你还说以后毕业了找份正经工作,绝不走你爸的路!” “现在你跟我说不读了?” 季梨心想,不论简深言有多少开不了口的理由,他都要把人带回去。 “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他稍稍冷静,琢磨着是不是自己那天在店里说的话太伤人,又说:“我那时只是生气,口不择言。” “你不想打拳就不打,没什么的。”季梨说,“本来打黑拳就不安全,咱们以后不去了。” 他重新用回了“咱们”这个词,仿佛自己和简深言仍然是一路人,过去的所有仇恨不复存在。 简深言抿唇不语。 他一向最听季梨的话,除了剧情被操控的时期叛逆,从不违背他的任何命令。 但是现在,简深言用沉默来对抗。 他不愿意回去。 季梨以前觉得简深言沉默寡言的性子有时候挺可爱的,还会故意使坏捉弄,看他有些委屈,却又不知道怎么应对的窘迫无措。 现在却恨透了他一遇到事就只会躲着,闷不吭声一个屁都不放,好像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 “我都哄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季梨快没招了,“你有什么话就说!能不能不要这么藏着!” “你在拳场上打人不是很凶吗?怎么一下了台就窝窝囊囊?” 季梨想不通,“我看你和白叶的人设应该对调一下吧?” 被忽然拎出来对比的白叶哭笑不得:“我怎么了?明明主线里,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简深言憋到这会儿,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欺负你。” “你出轨还不算欺负?”白叶挑眉,用调侃的语气说起了过去曾让他撕心裂肺的痛苦:“总不能你抱着人回去,就干看着不睡觉?” 简深言再一次沉默。 此时眼看话题偏离的虞柏图淡淡开口:“毕竟是绿江网站出来的小说,全平台绿色和谐,严打禁|黄,脖子以下都不允许出现描写。” “所以,简深言的确有可能只是干看着。” 白叶:“……” 季梨:“……?” 简深言艰难的点头承认:“确实。” 也就是说,简深言花名在外,黄|谣满天飞,外面都传他得了x病,但他其实还是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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