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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斐斯特沉默了几秒,而后轻轻地笑了下,他问:“殿下想我怎么补偿?”
这是个好问题,萧栗垂头思考了半天,愣是想不出该让阿斐斯特补偿他什么。
这时,他余光中瞥到床头柜上摆了一杯水,脑中灵光一闪,便颐指气使地指着那杯水,嚷嚷道:“我口渴,你先喂我喝点水吧!”
阿斐斯特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在水杯上,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回答道:“好啊。”
萧栗心中窃喜,昂着下巴,看着阿斐斯特探身过去握住了水杯,拿过来,然后——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
萧栗呆了一下,下意识阻止道:“喂!是让你喂我,不是让你自——”己喝……
最后几个字戛然而止,因为阿斐斯特含着水倾身过来,猝不及防地吻住了他的唇。
嘴唇上传来无比柔软的触感,就像吻到了一团软绵绵的白云。
那一瞬间,萧栗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大睁着乌黑的眼睛,如同一具木偶,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自我控制权。
有微凉的水顺着唇缝进入他的口腔。
意识稍稍回笼的萧栗终于反应过来阿斐斯特在对他做什么,他脸颊爆红,羞耻无比,企图推开对方,在被吻的间隙中,艰难反抗道:“阿斐斯特,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是让你喂我喝水,又没让你嘴对嘴地喂我喝水……”
动作间,有水流顺着未完全贴合的唇瓣蜿蜒而下,滑过下巴,落在雪白的被子上,泅湿了一片。
阿斐斯特再一次地亲吻上去,含糊不清地笑道:“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最后能喝到水不就好了?再说——”
“再说什么?”
“殿下心中难道就真的没幻想过,我用这种方式喂你喝水吗?”
萧栗下意识想反驳,话都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又被强行吞了回去,最后只能红着脸,语气微弱地反抗道:“……我才没有幻想过,你、你你你你别胡说八道……”
阿斐斯特喉咙间发出一声模糊的笑意,随即摁住萧栗的后脑勺,亲吻得更深了些。
萧栗被亲得意乱情迷,口中却还不自觉溢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不、不要了……”
“我……我们这样不、不合适……”
就在他紧闭双眼,越来越深陷其中且难以自拔时,唇上倏然被重重地咬了一下,疼得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哪里?
一脸茫然的萧栗下意识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他又看了看在床沿椅子上正襟危坐的阿斐斯特,从对方戏谑的脸,缓慢移动到他拿着的营养药剂和湿润的棉签的手上。
嘴唇上的湿润感存在感过于强烈。
一个可怕的猜想宛如晴天霹雳劈到了萧栗头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般慢慢把视线从阿斐斯特的手上转到头顶的天花板。
耳边传来营养药剂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细微声音。
传到萧栗耳中却像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
偏偏阿斐斯特不想放过他,微微偏头,语气关切地问:“殿下这是在梦里梦见了谁?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一直小声说着‘不要了’……想来定然是被欺负了。”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萧栗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现在的唯一的内心活动就是乞求上苍怜悯他,直接降下一道闪电,把医务室的地板劈开一道缝,这样他就能麻溜地跳进去藏起来了。
阿斐斯特打量着面如死灰的雄虫,忽地轻笑出声。
与此同时,萧栗刷的一下拉住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蝉蛹。
啊!!!
啊啊!!
啊啊啊!!!
萧栗直接化身草原上的土拨鼠,在病床上疯狂且无声地呐喊着。
真是该死啊,还有什么比在当事人的眼皮子底下做跟当事人亲嘴的春梦更羞耻的事情?!
萧栗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钻出这个被窝了。
阿斐斯特晲着床上鼓起的大包,半晌,语气悠然地开口道:“殿下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难道想在被子里藏一辈子?”
昏暗中,萧栗闭了闭眼,默默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建设,终于拉下被子,坐起身,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因为被捂得太久,皮肤散热受阻,又缺少氧气,萧栗的面色有些发红,呼吸也不稳,阿斐斯特不自在地偏开了视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冷下来,问:“是什么事?”
萧栗深吸一口气,调出终端上的几张图片,“你先看看这个。”
血腥的照片虽然被放大过几倍,但阿斐斯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萧栗得意作品的之一的截图,他咬住了后槽牙,出口的声音都发紧:“殿下给我看这些图片是什么意思?!”
“先别生气。”萧栗连忙解释道,“你再仔细看看照片上的‘血液’呢。”
阿斐斯特强忍着愤怒,将目光聚焦在昏暗背景中的那一大团血液上,几秒后,眉眼怔松,语气不太确定道,“看颜色和粘稠度,似乎不太像正常的血液。”
“聪明。”萧栗夸赞道,他用手指点着那一大滩血迹,直截了当地说,“其实这不是真的血液,是我用番茄酱调出来的。”
说着,萧栗又调出了昨天拍摄的番茄酱假血照片,“小范,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有区别吗?”
阿斐斯特心中惊疑不定,他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两张照片,发现里面的血液呈现出的形态和颜色都几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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