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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那份文件是你亲手签了字的,也是你答应的。” “我们是商量好的。” “谁跟你商量好的!”秦纵开始掉眼泪,“我没、没签字,也没答应!” “我们明明才刚确定关系……” 晋清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把门关上,狠狠把晋清惯在门边,欺身压了上来。 属于秦纵的熟悉气息几乎是瞬间就将晋清包裹。 “草,秦纵,你他妈发什么疯!” 玄关的鞋柜灯是定时声控的,昏黄的灯光洒在秦纵的睫毛上,在对方脸颊留下了一小块阴影。 晋清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像两只铁钳,怎么动都挣脱不开。 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暗,唇上一暖,对方就偏过头吻了上来。 凶狠的,像一头恶兽。 似乎是要把晋清吞吃入腹一般,晋清“唔唔”挣扎着,但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疯狂的吻。 带着埋怨和不甘,还有心里堵得慌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边都完全咕咚一声掉进黑暗里。 屋子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那盏鞋柜旁的暖黄灯光。 晋清被秦纵钳制着,动弹不得。 直到玄关声控的壁灯也自动熄灭。 黑暗的环境,将所有感官上的感觉无限放大,似乎也把秦纵一些仅存的理智吞噬殆尽。 纵使是冷静如晋清,在未知的黑暗中跟人接吻,也让他脑子模糊了一瞬。 更别说对方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心脏跳如擂鼓,就连手上的青筋都在难以忽视地跳跃。 耳边像有风,灌向大脑,猎猎作响。 晋清被秦纵吻着,逐渐喘不上来气。 然后就是唇上一痛,一股子属于血液的腥甜气息在唇舌间弥漫开来。 “唔……唔秦纵!”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在他唇上咬了的那一口给了晋清思路,他见推不开,往秦纵唇上狠狠一咬。 对方吃痛,把他松开了。 趁对方反应的间隙,晋清打开门想出去,却又被拽回去。 门被惯得碰一声,再次关上。 带了点门外残留的冷清空气。 “秦纵——” 晋清被对方抱了起来,吓得连声音都变了个调。 对方的动作很快,三两步就将晋清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秦纵没停顿分毫,附身,把晋清按在沙发上,继续跟他接吻。 一边吻,一边还去解晋清的领带。 晋清全身都僵住了。 他没法反抗,只能被迫去承受。 吻着吻着,有些温冷的水渍落到晋清的脸颊上。 秦纵又哭了。 晋清嗓子里突然生出一阵微妙的酸涩,但他的语气依旧硬冷:“秦纵——唔……别、别闹了!” 晋清这不说还好,一说对方的眼泪又开始落下来。 面部线条冷硬的高大男人在黑暗中按着他的双臂,跨在他的身上,先前的强硬不再,反而哭得像只被抛弃的丧家犬。 有点怪,也有点…… 诡异的萌。 晋清:“……” 他一定是疯了。 在晋清的回忆里,秦纵上一次哭着实是遥远到不知道从哪里的事情了,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纵的眸色很浅,因为眼泪的原因,反而在黑暗的环境中泛着点亮。 晋清也只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秦纵的眼泪落进了晋清的锁骨窝窝里,他红着眼眶俯下身子,将那两滴眼泪吻干。 随后慢慢往上,落在他的嘴唇上。 意识归零的瞬间,晋清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算了。 选择性失忆 醒了。 晋清皱了皱眉头,眼睛睁不开。 累,全身都累,腰也酸,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 外面的天光已然大亮,费劲地想从不透光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 晋清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却率先触到了半分温热。 半梦半醒间,晋清那截细瘦的手腕被握住了。 “秦纵,别……”话还没说完一半,晋清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对方垂着一双眼睑,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而自己的手掌,刚好以非常不客气的状态按在对方的脖子上。 晋清:“……” 他想把手掌收回来,却发现对方似乎也跟他较劲似的,他挣了两下硬是没挣开。 甚至还因为挣扎的动作,又按了两下。 秦纵有些害羞地咳了两下:“这,这不好吧……” 晋清:“……” 他不是,他没有,他有点绝望。 手掌依旧被禁锢着,晋清将局促的表情收回,用另一只手的指纹解锁手机。 看到时间,他心里一惊,本能地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腰腹,“嘶”了一声。 秦纵被他吓了一跳,狗狗眼中盛了些许愧疚:“清清,对不起。” 又是熟悉的称呼。 晋清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事。”晋清手指快速滑动着消息,嗓音喑哑。 他按捺住几丝焦躁,查看未接来电。 二十一个。 全是王助理打过来的。 怕对方有什么紧急的事,他还给小王回拨了个电话。 “你在给谁打电话?”秦纵双臂展开从后面抱住晋清,侧耳听了听电话忙音,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晋清微微皱眉,把秦纵的狗头推开。 “喂?小王?”电话那头通了,但晋清声音还哑着,他只能拿出比平时工作还要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应了声。 偏偏秦纵还不怕这个声音:“呵,小王,叫的好亲切啊。”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三秒。 “有什么事吗?”晋清的声音将差点走神的王助理拉回来。 “没什么事。”电话那头的王助理语气复杂地回复道。 只是工作狂头子今天没来上班,挺少见的。 他甚至怀疑晋清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就是有几个标红的文件需要您处理。” “嗯。”晋清不咸不淡应了声,“理好,我回去统一处理。” “好的。” “对了。”晋清忽视掉腰间的酸麻感,“……我今天暂时不去上班了,次重要的文件先交给宁总他们。” 对面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王助理反应过来。 “那就这样。” 挂掉电话后,晋清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身后的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阖着眼皮小声嘟囔:“真优秀。” “什么?” “没什么。”秦纵也闭上眼睛,伏在晋清的耳后,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晋清阖着眼睫。 温存罢了,他忍着。 今天下了这张床,他就跟秦纵井水不犯河水。 分手前的肆意,不寒颤。 但晋清的隐忍,却纵容了秦纵的冒犯。 他越靠越近,直到吻上晋清的耳朵。 细细密密的。 晋清的身形肉眼可见地一僵。 这次秦纵箍着他的力气不算大,他轻轻一挣就挣开了。 他忽略掉对方失望的神色,慢吞吞掀开被子。 昨天的秦纵不知道发什么疯,根本没有分寸。 晋清甚至连下半身要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好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随了秦纵一回了。 他总是这样,被秦纵牵着走。 对方又靠过来。 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让人难以忽略。 说实话,他跟秦纵已经很久都没有过那什么生活了。 就连同床,一个月都难有几回。 两人的作息太不一致,晋清经常加班,秦纵睡得早且睡眠浅。 每次晋清上床的动作无论多轻,都能把秦纵弄醒。 后来两人就干脆分床睡,再后来,晋清的公司发展到关键时期,他为了节省时间,就经常睡在公司,加班也方便。 但是奇怪的是,公司平稳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同床。 秦纵又攫了晋清下巴,想跟他接吻。 晋清推开对方的狗头:“……没刷牙。” “那清清刷了牙,就能跟我接吻吗?”秦纵往前拱了拱,眼睛里映着一串串的星星,“要我抱你去吗?” 晋清:“……” 晋清心下复杂。 明明现在窗帘还没拉开,屋子里还暗着。 秦纵的眼睛怎么就能那么亮。 “秦纵,我们还是好好聊聊吧。”晋清嗓音喑哑,从喉咙中挤出破碎的两句话。 晋清看到秦纵眼中的光立刻熄灭了大半。 “我们都做了,你不对我负责吗?”秦纵吸了吸鼻子,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模样,说出的话像被泪水浸泡过,潮湿又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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