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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雄子他的赌约
租房经的二郎腿差点晃到天上去,他扶了扶鼻梁上歪掉的眼镜:“你没开玩笑吧?”
兰瑟摇了摇头,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干燥发哑,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几乎是强求:“我手头暂时只能拿出这麽多钱,面积小一点没关系的,只要能住,我先租个半年,一两个月也行。”
“你以为我这是菜市场呢,搞贱卖啊,这点钱别说是搞个单虫间,就是个卫生间都没可能,还说什麽一个月的,谁家出租就租这麽几天?我这没有月租房,得了得了,赶紧走吧。”
兰瑟没动,这已经是他今天问过的第七家地産,天色渐晚,街上很多店铺已经打烊。
兰瑟看着对方,他弯了弯腰朝对方说了声谢谢。
租房经摇了摇头,关了店里的灯,锁上了门。
兰瑟走在街道上,他徒步慢慢地走,像是迷失了方向。
街角巷尾飘出了饭菜的味道,透过玻璃门,兰瑟看见了欢欢乐乐碰杯的一家虫。
小虫崽笑得很开心,他的雌父和雄父也笑得很开心,热热闹闹的。时过境迁,他好像还是那个趴在玻璃窗上看着橱窗中的小孩,透过这小小的窗口,觊觎着别虫的幸福。
如今已经到了冬季,冷风飕飕刮着,天色暗的很快,转眼间最後一丝光亮都被吞没天际,暗沉沉仿佛濒死者眼前最後的光景。
一阵大风刮过,将电线柱上摇摇欲坠的广告纸吹落,仿佛接受了命运的指引,摇摇晃晃落在了兰瑟的脚边。这是一张租房招聘,劣质的黑白纸张上零星地写着几行字。
房间月租,水电齐全,拎包入住,除此之外就是一串电话号码。
像是随手黏在角落里的小广告,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往何处,仿佛一场拙劣的骗局。
穷困潦倒者总是最容易被骗,因为他们走投无路,急切地将最後一丝希望寄托,此时此刻,任何机会放在他们眼前都将成为救命稻草。
兰瑟抓紧了手中的广告纸,他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阴暗的小巷里三个身影正在游荡,其中一个搓了搓冷的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他抱紧了自己,跺了跺脚,朝着最中间的雌虫开口道:“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今天应该没戏了,好冷啊,我们什麽时候去吃饭?”
被叫做大哥的雌虫没说话,他身边的高个雌虫反倒先开了口,他一巴掌挥了过去:“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养你还不如养头猪,就你知道冷啊,大哥都没开口,你叫什麽叫!”
被打了脑袋的雌虫捂着头,一脸委屈,他那副魁梧的身材跟着他简直是吃了大亏,他嘟囔了一声。被叫做大哥的雌虫吸完最後一口烟,掐灭了烟头。高挑的雌虫见状立刻掏出烟盒,可烟盒里早就空了,刚刚就是最後一支烟。
他们是靠着打劫为生的街头混混,如今生意惨淡,三天没开张,别说买烟钱他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被叫做大哥的雌虫恨恨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在他们决定空手而回的时,安静了三天的光脑终于响了。雌虫老大咽了口唾沫,他接通了电话,他们听见了光脑那头礼貌询问是否他们手头是否还有房源,在喽喽们兴奋的眼神中,雌虫老大咧开了嘴巴,他说:“当然有啊,我们这里可是有很多房子等着租。”
“租房子找我们就对了,首都物价多贵啊,这些出租房都死贵死贵的,我们手头的房子可都是物美价廉,家具水电样样都有,拎包入住……”
面前的雌虫染着一头杂毛,自从见面他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四周的环境愈发阴暗荒凉,兰瑟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朝着面前滔滔不绝的雌虫开了口:“请问,还没到吗?”
“啊,快了快了,就在前头了,只有两百米了,你也知道首都物价贵,我们的房子虽然偏僻些,但是价格优惠,你找我们租房子绝对是捡了大便宜!”
还有两百米。
同样的话术,兰瑟眼眸微沉,刚刚他问的时候,对方就说只有五百米了,他刚刚走的这些路可远不止三百米。
“诶,你怎麽不走了,都说了就在前面,这没骗你!”
面前的雌虫显然满嘴谎话,兰瑟视线迅速扫视四周,这里地处偏僻,一路走来极少见着亮光,根本看不见对方口中两百米外物美价廉的出租房。
兰瑟心如擂鼓,他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卡,他低低出声:“我内急,想上个厕所,这里哪里有卫生间?”
“卫生间?”一直笑嘻嘻领路的雌虫缓缓朝兰瑟逼近,阴影打落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嘴角的笑容不怀好意,他哼笑一声:“要什麽卫生间,直接在这里解决不就好了?”
手腕忽然被紧紧抓住,力气极大,兰瑟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他强迫自己冷静,直视对方的脸:“你这是做什麽?!”
“你说做什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跑?!”
陡然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兰瑟猛地给了对方脸上一下,痛呼声中他朝着透着光亮的巷尾跑去,然而两个身影冷不丁堵住了他的出路。
“艹,血!狗崽子!抓住他!”
雌虫老大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狠狠吐了口唾沫。
一前一後朝他逼近,两侧是高墙,兰瑟死死咬紧牙,他朝着巷尾的两个雌虫冲去,然而没跑两步他猛地扭头,卯足了劲朝着雌虫老大撞去,後者没想到兰瑟竟然有这一出,一时间竟然让他得手了。
“操了,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都给我追!”
狭窄的巷子阴暗潮湿,因为长久不见天光,地上长了不少滑腻的苔藓,兰瑟飞快地往前跑,一不留神踩到了苔藓,猛地摔倒在地。
兰瑟挣扎爬起,他听见了身後传来的怒吼,他扶着墙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後跌倒在地,他捂住了扭伤的脚踝,咬紧了牙齿,双手猛地有力。
“啪嗒”一声,错位的骨头被生生掰了回来,兰瑟踉跄着朝前跑去,他跑啊跑啊,直到他撞入了死胡同。
“呼呼呼,累死老子了!”
眼前是高墙,身後是豺狼,兰瑟咬紧了牙,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身形彪悍的三个雌虫,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
雌虫老大吐了口唾沫,满脸狞笑地朝兰瑟逼近:“跑啊,你怎麽不跑了?”
“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放过我。”
兰瑟举起手,他从包里掏出了钱包,另一只手却悄然握住了光脑,情况紧急由不得他犹豫多想,他按下了拨号快捷键。这个号码是坎特斯从前存进他光脑里的,雄虫曾说只要他拨打这个号码,他就一定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雌虫老大根本不吃兰瑟这一套,他一声令下,兄弟三个一同朝兰瑟抓去,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兰瑟是亚雌,他打不过虎背熊腰的混混们,不仅被抢走了钱包,还被发现了小动作。
“老大,他在打电话!”
“老大,钱包里没钱!”
“他虫的,你竟敢耍老子!没钱怎麽可能租房子,说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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