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1页(第1页)

柳茂随后也被拖了上来,他被带到绞刑架前,金吾卫把粗麻绳套上他的脖子,绳结打得很紧,勒得他喉咙发紧,脸色很快涨红起来。  “爹!爹!”柳茂忽然喊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杀猪,“救我!我不想死!爹!”  柳怀仁跪在不远处,听到儿子的喊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的头低垂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爹!你说话啊!你救救我!”柳茂拼命挣扎,金吾卫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压在绞刑架前,他的腿在蹬,脚上的镣铐哗啦啦地响。  柳怀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茂儿,爹……爹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救我!”柳茂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爹!你不能让他们杀我!我是你儿子!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啊!”  裴定澜坐在监刑席上,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几分百无聊赖,看着柳茂此时发神经也难得没有怼两句阴阳怪气一下。  他不跟马上就要见阎王的人计较。  “大人,时辰到了。”郭胜看着日晷,向裴定澜通报。  裴定澜“嗯”了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到行刑台中央,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凌波县县令柳怀仁,谋害王桂品性命,冒名顶替,欺君罔上,纵容鼓励私刑杀人,草菅人命,罪大恶极。”  “陛下有旨,判——斩立决。”  “柳茂,府试作弊在先,冒名赴任在后,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判——绞刑。”  “即刻行刑。”  裴定澜说完,从桌上拿起那支画了圈的令签往下一掷。  令签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行——刑!”  刽子手上前一步,从矮几上的竹篮里取出鬼头大刀,双手握着刀柄,高高举起,刀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光,然后猛地落下。  “噗”的一声。  那是刀刃入肉的声音。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在铺了细沙的台面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撞在木桩的底座上,停了下来。  鲜血从颈腔里喷涌而出,在细沙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刽子手的半边衣袍也被溅上了血点,他面不改色,把刀放回竹篮里,退后两步,垂手站好。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杀得好!”  “狗官该死!”  “活该!”  王桂香的母亲忽然挣脱了女儿的手,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枯瘦的手指指向行刑台上那颗人头,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看看!你的仇报了!”  谢知微坐在茶楼的雅间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色不太好看,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许多,连瞳孔的颜色都好像淡了一些。  司光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大人。”  谢知微接过帕子,只是攥在手心里,他的目光望出去,落在行刑台旁边那架绞刑架上。  金吾卫正在拉动绳索,柳茂的身体被缓缓吊起,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着,像一只被挂起来的布偶,他的脸已经涨成了青紫色,眼珠子凸出来,舌头也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咯咯声。  好一阵,柳茂的挣扎才消失,身体不再晃荡,直直地垂挂在绞刑架上。  金吾卫松开绳索,把尸体放下来。  人群中又爆发出欢呼声,比方才更响亮,把整个刑场吵得像过年一样热闹。  受害人和家人们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谢知微收回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  他在发抖。  明知柳怀仁和柳茂罪大恶极,眼见着被处决,还是带来了太大的冲击。  “大人,您还好吗?”司光小心翼翼地问。  谢知微摇摇头又点点头。  窗外刑场上,人们的怒火还没有完全平息,有人把不知道什么脏东西扔到柳怀仁的无头尸体上,有人在对着柳茂的尸体啐唾沫,更多的人还在骂、还在叫好。  王桂香扶着母亲往回走,一家人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  谢知微伸手把窗户关上。  “我们回去吧。”谢知微说。  “不等侯爷?”司光有些意外。  “不等了。”谢知微摇头,“他回驿馆了会去找我。”  谢知微料得不错。他刚回到驿馆没多久,裴定澜就到他的房间找他,而且裴定澜还是沐浴更衣过后才来的,头发还在滴水。  谢知微侧目,这人有这么讲究吗?居然因为监刑了沐浴更衣?  “你回来了?”裴定澜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脸色这么差?”  谢知微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今天天气不好,闷的。”  裴定澜明显不信,走到谢知微面前,抬起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干燥温热,贴在他微凉的额头上,触感分明。  “没发烧。”裴定澜放下手,眉头却拧得更紧了,“还是吓到了?”  谢知微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裴定澜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眼睛,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似乎裴定澜沐浴,不是因为讲究,是因为他啊。  “有一点。”谢知微老实交代。  裴定澜在谢知微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谢知微脸上,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不会怕。”裴定澜说。  谢知微:“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家谢大人很厉害。”裴定澜一说。  谢知微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又绷住:“我哪有?”  “你有。”裴定澜坚定,“谢知微就是最厉害的人。”  谢知微笑了出来,眼底的阴霾也跟着散了一些。  “你少贫。”谢知微推了裴定澜一下。  裴定澜顺势捉住谢知微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大热天,手却是凉的。  “果然被吓到了。”裴定澜有点后悔,还是应该劝住谢知微的,处决人犯没什么好看的。  谢知微摇头:“没有吓到,谢知微可是最厉害的人。”  两人静了一瞬,然后都放声笑了出来。  笑了一阵,谢知微唤他:“裴定澜。”  “嗯?”  “今天谢谢你。”  裴定澜:“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去了刑场。”谢知微说,“我知道你担心我。”  裴定澜伸手揉了揉谢知微的头发,像在揉一只小猫的脑袋。  “这有什么好谢的?”裴定澜的声音很轻,“你不想做的事,我来做就是了。”  谢知微抬起头,对上裴定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认真和温柔,像一壶温过的桃花酿,并非烈酒,却醉人得很。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还?”谢知微玩笑着问。  裴定澜:“不用还。”  “真不用?”谢知微歪着头看他。  “真不用。”裴定澜顿了顿,“你只要一直在就行了。”  谢知微不自在地捂住了耳朵。  好烫好烫。  裴定澜看见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窗外,天还是阴沉沉的,但空气里的闷热似乎散了一些,有风从半开的窗棂里钻进来,拂在脸上有丝丝凉意。  “裴定澜。”谢知微放下手,露出自己的耳朵。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定澜僵了一下,双手乱七八糟地做了些没有意义的动作。  “我以为你知道。”裴定澜说。  谢知微的呼吸和心跳同时暂停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谢知微问。  “不知道。”裴定澜盯着谢知微,“可能是你第一次骂人的时候,也可能是你喝醉了夸我好看的时候,又可能是你穿了紫袍骑在马上的时候。”  谢知微眨了眨眼:“那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定澜想了想:“大概是你每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  油嘴滑舌!巧言令色!  谢知微:“你很会说好听的啊。”  “谢知微,我喜欢你。”裴定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先发制人,“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他又不是ai,输入语音就有答案。  谢知微想起第一次见面,裴定澜半蹲在车辕上,一手撑着车帘,歪着头打量自己,那一天的阳光似乎很好。  这次出行,裴定澜总是给他擦脸、擦手、擦头发,一边嫌弃他洗漱太豪迈,一边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干每一滴水。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的朝朝暮暮,每一刻都令人心软酸涩。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裴定澜那双盛满了认真和温柔的眼睛:“你既然有意当我对象,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娱乐圈】热搜背面是焚尸炉

【娱乐圈】热搜背面是焚尸炉

当林小棠的AI形象在直播间说出建议把我的骨灰撒进热搜池,全网狂欢的粉色弹幕中,只有苏晚读懂了九十九次重生留下的密码这位被雪藏七年的女演员,终于在数据灰烬里摸到了真相的骸骨。林小棠耳後植入的神经传感器,是经纪公司埋设的引信AI合成的遗作专辑里,藏着她被篡改的医疗记录就连粉丝疯抢的疯批同款手链,都是资本收割情绪的镰刀。更讽刺的是,林小棠坠楼当晚的热搜词条,被系统自动续费了整整三十天。当所有人都在消费这场疯批美学的葬礼,只有苏晚记得七年前电影学院天台,那个把毕业论文折成纸飞机的女孩说等我们红了,要炸了这狗屁规则。娱乐圈尸检报告双向救赎献给所有被热搜绞杀的真话当两个女孩用死亡做火把,照亮流量时代的万人坑他们把我的尖叫做成ASMR,把我的血泪调成鸡尾酒,最後连骨灰都要撒进数据洪流而这一切,都明码标价在你们点赞的瞬间。(不是百合不是百合不是百合纯友情向!有bg感情线!注意避雷!)内容标签娱乐圈励志现实反套路救赎...

给漂亮反派当锦鲤

给漂亮反派当锦鲤

初见,陆晏乔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厚重的毯子,面色苍白,瞳仁漆黑。许今禾与她冷寂的目光撞上,打个照面,想到了她的未来,不得好死。你是最强反派,我是无名炮灰,我们都有一个光明未来起初,许今禾想攒钱跑路后来,她想阻止大佬灭亡再后来,她发觉这疯批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对劲藏在波澜不惊的冰川下,是不动声色的灼热陆晏乔的扣子,一定要扣到最上面一颗她孤僻冷漠,对任何人都不带笑容,烦躁时会随手扯开衣领,露出漂亮锁骨唯独对许今禾,她会弯下眉眼,如冰雪初融,披上温柔的伪装她抽烟,不成瘾,在亲许今禾之前,要先含一颗清嘴糖,烟丝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凌冽缠绕在一起冷漠和炙热,交融成一张密网,铺天盖地+阴郁偏执反派大佬X娇软治愈元气锦鲤+...

俏郎君

俏郎君

冷暴力有嘴不会说的攻x一再忍让不愿放手的受我终身志愿,为所爱认命,或为所信分开,如没法可兼有俏郎君有地位差,攻是公务员,受是农民工一场婚姻名存实亡,两人都不提离婚骆则山好面子,当初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执意要和纪冬啓结婚,他不能打自己的脸。纪冬啓贪恋骆则山的爱,舍不得离婚,每一次吵架後都告诉自己他以前对我很好的。骆则山经常是打一巴掌後又给一颗枣,纪冬啓甘之如饴。身份地位丶学历丶家庭,两人都不对等,可能只有性格才是配对的。然而婚後生活摩擦不断,骆则山开始怀疑当年自己是不是逆反心理作祟,一时冲动和纪冬啓私定终生。由于工作的原因,骆则山遇到了和纪冬啓完全不一样的後辈。高学历丶高情商,还是自己同个大学的师弟。骆则山精神出轨纪冬啓知道早出晚归,同是一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竟没见过几次面ps半现实丶憋屈丶平淡生活向,很多雷,包括但不限于出轨,狗血虐,没有离婚,双方都有问题,有关职业都是编造不可细究内容标签虐文婚恋七年之痒成长悲剧现实...

与时缠绵(1v1大甜文H)

与时缠绵(1v1大甜文H)

我说,你能不能改掉害羞的习惯。你知不知道自己害羞起来有多可爱????女生闻言身体的害羞因子又爬上脸,脸红红的,眼神飘忽,头低低,弱弱的说,啊…那个…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白嫩嫩的双手无助地扯着安全带玩,好像是从小都比较害羞…。()男人暗自倒吸一口气,一言不合加油门。突然的加惊到女生,出在男人听起来是致命的勾引的小声惊讶的呻吟。憋了一个月的男人忍不住恶狠狠的说,你快好好坐好不要出声!再哼哼啊啊叫的小心我在车上办了你!被吓得女生不明真相的缩在角落瑟瑟抖。°(д。)°。...

亡灵

亡灵

怎会怎会这样?雪儿刚打开丈夫送的生日礼物时,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登时睁得又圆又大,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正是雪儿的二十岁生辰。在雪儿仍未曾打开礼包前,光看见包装纸上秋山和着四个字时,即叫雪儿雀跃不已。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件青缘色,绣著白鹤与青竹的日本和服,这个景像,已全占据了她整个脑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