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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和裴定澜对视一眼,裴定澜耸耸肩。 早就知道的结果,真是不意外呢。 大门外的百姓骂声一片连着一片,谢知微等百姓们骂了一阵,才将惊堂木一拍。 “肃静!” 谩骂声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只剩下细微的议论。 谢知微优哉游哉靠着椅背,不疾不徐说道:“苏德茂,你说柳怀仁让你这么做的,那你便把柳怀仁何时、何地、如何与你说的详细道来,若是有一句不实,本官先治你的罪。” 苏德茂咬了咬牙,想着他已经豁出去了,再多说几句也没什么区别。 “是、是好几年前的事。”苏德茂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上河村有个女子叫王秀兰,草民把她沉了河之后,王秀兰的父母将草民告到了县衙。” 然而柳怀仁不仅没有替苦主做主,却叫来了苏德茂,夸苏德茂办得好,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沉河,不然带坏了全村的风气,还说以后村里再有这样的事,只管照此办理,以儆效尤。 王秀兰的父母在县衙外哭起来,被儿子儿媳扶到了一旁。 苏德茂又说:“前年村里李巧儿的婆婆到草民处告发,告李巧儿跟男人私通,李巧儿说她是被丈夫卖了,才会被外男奸污,草民拿不定主意,便到县里请示了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说李巧儿失了贞洁,就应该立马沉河。” 李巧儿的家里人也在外面痛哭起来。 苏德茂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他不确定他的这番话能不能把柳怀仁这个县令拉下水,好减轻自己的处罚。 堂外的百姓们骚动起来,在骂柳怀仁丧尽天良,还有人在喊“把柳怀仁抓出来沉塘”。 裴定澜心说他也挺想把柳怀仁给沉塘的。 谢知微等那些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慢慢开口:“本官问你,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 苏德茂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有、有!那次去县衙后堂,草民带着村里的大有和二壮一起去的,他们都听见了柳大人说的话!” 身后那两个壮汉连忙磕头:“是是是!草民也听见了!” “柳大人亲口说的,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沉河!” 谢知微看向站在一旁的郭胜:“郭胜,你拿本官的钦差大令走一趟,凌波县县令柳怀仁,纵容、鼓励私刑杀人,即日起停职,暂且关押于柳府之中,等候朝廷发落,柳府内外,金吾卫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道命令一下,柳怀仁就从暗戳戳的软禁变成了正式的罪犯。 郭胜双手接过钦差大令,应了一声“是”,转身大步走出大堂,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了路。 堂外的百姓们在郭胜离开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抹着眼泪,还有几个妇人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她们的女儿就是被沉河沉塘的受害者。 终于,终于等到了给女儿报仇雪恨的这一天。 谢知微又把目光落回苏德茂身上:“苏德茂。” 苏德茂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不知道供出柳怀仁能不能让自己逃过一死。 “本官判你们终生服徭役,你们可服气?”谢知微装模作样问了一句。 苏德茂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终生服徭役,活着,但是活得难受,想一死了之也没有勇气。 苏德茂想问,他已经扯出了柳怀仁,为什么还要受这么重的罚? 可抬头对上谢知微那双看死人的眼睛,苏德茂又不敢问了。 苏德茂忽然就明白了,服徭役是高堂上的人早就做出的决定,今天不过是一个过场,他攀咬柳怀仁也好,不攀咬也罢,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是啊,在上河村的时候他们就被强行按了指印,供词在手,根本不需要再审。 “草民……”苏德茂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垂下脑袋,再没了力气,“服气。” 身后的几个壮汉也跟着磕头,有人哭、有人抖,喊着饶恕和救命。 谢知微惊堂木轻轻一拍:“带下去,编入徭役名册。” 金吾卫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苏德茂等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青天大老爷!”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这声音就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县衙,百姓们拍着手、跺着脚,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扯着嗓子喊青天,还有人挤到最前面,冲着大堂的方向“咚咚咚”地磕头。 谢知微的目光穿过大堂的门槛,落在院子里那些黑压压的人头上,落下一声叹息。 “凌波县辖内,凡有女子因遭欺凌而被诬失节沉河沉塘者,其家属可至县衙递状申诉,本官必秉公审理,还受害人一个公道,凡知悉柳怀仁曾以言语、行状鼓励或纵容沉河沉塘者,皆可前来作证。” 谢知微说完站起身:“退堂。” 金吾卫们高喊“威武”,声浪与百姓的交织在了一起。 裴定澜陪着谢知微离开了公堂,等没人了才道:“凌波县怕是要翻天了。” 谢知微侧过头来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翻天就翻天,再不翻哪里还敢认是大周的天?” 还以为是他柳怀仁的呢。 裴定澜笑了下:“谢大人很有气势。” 谢知微没理他,转身往后堂走去,紫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步履轻快。 今天的气势算什么?他将来会更有气势。 迟早有一天,他会站在宣政殿的最前面,谈天下大事,论万民安康。 谢知微退堂之后吩咐人张榜,让凌波县辖内凡有冤屈者,尽可前来递状。 为了让偏远些的村子也知晓,谢知微还派了人一个村一个村地敲锣告知。 柳怀仁治下八年,凌波县的冤案多得吓人,有因为交不起赋税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有因为得罪了柳怀仁的亲戚被诬陷入狱的,有因为田地纠纷被柳怀仁徇私判给豪强的,还有那些被沉河沉塘的女子…… 谢知微都不敢想接下来的县衙将会被多少百姓包围。 在迎来一大批百姓之前,谢知微先迎来了上河村的几家人。 “大人。”郭胜从外面走进来,抱拳道,“上河村那几个受害女子的家属都到了,在门外等着。” 谢知微揉了揉太阳穴:“让他们进来吧。” 王秀兰的父母、李巧儿的家人,还有其他几个受害女子的亲属,挤挤挨挨地跪了一屋子,哭声此起彼伏。 谢知微一个一个地安抚,又跟他们保证一定会让柳怀仁受到应有的惩罚,到了午后才把人都送出衙门。 “作孽啊。”谢知微让金吾卫带这些家属下去安置,自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了吧?”裴定澜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喝口茶歇歇。” 谢知微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缓过来一些。 “这还只是开始。”谢知微放下茶碗,“柳怀仁这些年在凌波县干的好事,怕是三天三夜都审不完。” 裴定澜在他旁边坐下:“柳怀仁作恶多端,即便没有谋害王桂品以夺其身份的事情,陛下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谢知微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就看最后的罪名加起来会判多重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谢知微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县衙,从早到黑不停歇地处理柳怀仁的烂摊子。 凌波县的冤案太多,每一件都要核实、取证、记录,柳怀仁的党羽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揪出来,县丞赵文茂、县尉钱福来,还有六房的书吏,但凡跟柳怀仁有勾连的,全都被金吾卫控制起来,一一审讯。 县衙的人手用不了,谢知微就只能逮着自己带来的人薅。 裴定澜就是被薅得最惨的那个,不过晋安侯似乎乐在其中,除了会把谢知微交代的事情做好,还会像个小媳妇一样默默给谢知微添水研磨。 到了晚上,谢知微累得连话都不想说,裴定澜就给他捏肩膀、揉手腕,手法越来越熟练。 “你说你一个侯爷,天天给我端茶倒水捏肩膀。”有一天晚上谢知微实在忍不住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裴定澜手上动作不停:“谁爱笑谁笑,我乐意。” 谢知微闭了嘴,耳朵尖又红了。 …… 就这么忙碌着,谢知微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在出发之前,他便让司光去江宁府走了一趟,除了一些消息,还有人会带来凌波县,协助佐证。 “王桂品”的同僚。 人一到驿馆,司光就前来禀报:“大人,人到了。” 谢知微:“来了几个人?” “两个。”司光竖起两根手指,“一个姓陈,叫陈恪,是好多年前的进士,今年调任大理寺了,另一个姓韩,叫韩仲文,要外放到甘州下面当县令,之前在江宁府都跟柳茂没少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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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改掉害羞的习惯。你知不知道自己害羞起来有多可爱????女生闻言身体的害羞因子又爬上脸,脸红红的,眼神飘忽,头低低,弱弱的说,啊…那个…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白嫩嫩的双手无助地扯着安全带玩,好像是从小都比较害羞…。()男人暗自倒吸一口气,一言不合加油门。突然的加惊到女生,出在男人听起来是致命的勾引的小声惊讶的呻吟。憋了一个月的男人忍不住恶狠狠的说,你快好好坐好不要出声!再哼哼啊啊叫的小心我在车上办了你!被吓得女生不明真相的缩在角落瑟瑟抖。°(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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