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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琨端起茶盏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反复了好几次,谢琰的折扇摇得比方才更快了,“哗啦哗啦”的声响在正堂里回荡,谢璘倒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可那双拳头攥得死紧,本来就很黑的脸越发黑。 等谢知微慢悠悠地走到正堂,三人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 谢知微迈过门槛,朝三位伯父拱了拱手:“大伯、二伯、三伯,许久不见。” 谢琨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起了笑,站起身来:“阿观来了,快坐快坐,不必拘礼。” 谢知微真是佩服这位厚脸皮的大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他大伯的家。 “三位伯父今日怎么有空来?大热天的,今天又是休沐日,在家里呆着不好吗?”谢知微在主位上坐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谢琨摆了摆手,笑容可掬:“自家人,何必客套?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听说你升了侍御史,这是大喜事啊,我们做伯父的,怎么也该来道个贺。” 谢知微翻了个白眼,空着手来道贺?那很会道贺了。 他没说破,只是笑了笑:“大伯客气了,不过是陛下抬爱,臣子尽心而已。” 谢琨连连点头,捋着胡须说:“阿观谦虚了,你这个年纪就能做到侍御史,别说咱们谢家,就是放眼整个京城,也是凤毛麟角。” 谢知微不置可否。 谢琰收了折扇,脸上带着几分诚恳的表情:“阿观啊,你如今有了官身,咱们谢家也算是有指望了,你二伯我这些年一直在万年县给县令做幕僚,说起来也是辛酸,给人出谋划策的,到头来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谢知微没接话,就笑眯眯地看着这三个人演。 谢琨接过话头,叹了口气:“阿观,你大伯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太常寺协律郎,一个从八品,熬了多少年了,还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不动,你看看人家,比你大伯年轻的都升上去了,就你大伯我,唉。” 谢璘也闷声开口:“我干右骁卫仓曹参军,六年没挪过窝。” 三位伯父一唱一和,诉起苦来倒是默契十足。 谢知微呵呵,干得差不反思反思自己吗? 三个废物点心。 谢琨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阿观,你如今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阿蘅又是贵妃娘娘,我们想着,你能不能跟你阿姐说一声,让她在陛下面前给我们三个美言几句?” 谢知微眉头微微一动,来了,想屁吃的来了。 谢琰连忙接话:“也不用多高的位置,你大伯能升个太常博士就好,七品就够,你二伯我也不求别的,能入仕,做个县丞、主簿之类的就知足了,你三伯在右骁卫,能升一级就行。” 谢璘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谢知微听完,眯起眼:“三位伯父的意思,是让阿姐在陛下面前替你们说好话,给你们安排官职?” 谢琨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哈。”谢知微发出讥笑,“大伯,我可还记得祖父祖母去世后,你们家是头一拨上门来闹的。” 谢琨的笑容微微一僵。 “崇仁坊这套宅子,泾阳的八百亩中等田,万年县二百亩上等田,平康坊茶肆一家,西市香料铺两家,东市彩缬铺一家。”谢知微一件一件地数出来,“祖父祖母明明已经分过家了,这些家产是我们姐弟二人的,可三位伯父不要脸地想上门来抢,还想搜我跟阿姐的家呢。” 谢琰的脸色变了,折扇在手里攥紧:“话不能这么说……” 谢知微转向他:“二伯当时还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天天在谢宅门口转悠,吓得我和阿姐连门都不敢出,那段日子,二伯还记得吧?” 谢琰的脸皮抽了抽,想说什么,却被谢知微抬手拦住。 谢知微又转向谢璘:“三伯倒是没找地痞流氓,但三伯带着几个兵丁来谢宅闹过,说是要把我们姐弟二人赶出去,好让三伯娘带着孩子住进来,那情形,三伯应该也没忘?” 谢璘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知微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厌恶之意明显:“这些年,三位伯父上蹿下跳的,哪一次不是想把我们姐弟二人往死里逼?如今见我们姐弟二人得了势,又想起我们是你们的亲侄儿侄女了?” 谢琨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挂不住了,被戳穿后恼羞成怒。 “阿观,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谢琨站起身来,叉着腰摆谱,“我们毕竟是你的亲伯父,血浓于水,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长辈?”谢知微歪了歪头,“大伯,您倒是说说,这些年你们做了什么长辈该做的事?” 谢琨噎住,他们确实没做。 “我和阿姐在京城孤苦无依的时候,三位伯父在做什么?”谢知微托着下巴,“你们在忙着算计我们姐弟二人的家产。” “我和阿姐被人嘲笑没爹没娘的时候,三位伯父在做什么?”谢知微的目光从谢琨脸上移到谢琰脸上,又移到谢璘脸上,“在忙着勾结外人,想把我们姐弟二人从崇仁坊赶出去。” “如今阿姐入了宫封了贵妃,我也得了陛下提拔升了侍御史,三位伯父就巴巴地跑来了,要我们提携你们,要阿姐给陛下吹枕边风。” 谢知微说着,发出诡异的喟叹:“真是好会做梦。” 谢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谢知微直哆嗦:“谢观!你、你……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是你的亲伯父!你这么说话,传出去不怕人戳你的脊梁骨?” 谢知微声音冷了下来:“戳我的脊梁骨?那不如我们去外边说道说道,看看天下人是戳你们的脊梁骨还是戳我谢观的!” 谢琨被问得张口结舌。 “你们做得,我难道说不得?”谢知微朝谢琨走近了一步,谢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琰连忙打圆场,折扇又“哗”地展开:“阿观,你别激动,你大伯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今日来也是好意……” “好意?”谢知微转向他,“二伯,那我倒要问问,这些年你们的好意在哪儿?是帮我们姐弟二人请过大夫?还是帮我们姐弟二人打过官司?还是逢年过节给我们送过一碗饺子?” 谢琰的折扇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展开还是该合上。 谢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谢观!”谢璘的声音粗犷得像打雷,“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声好气地来跟你商量,你倒好,在这儿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是谁?” 谢知微不慌不忙地转过身,面对谢璘,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三伯。 “三伯,您问我是谁?”谢知微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块鱼符,在谢璘面前晃了晃,“侍御史,从六品,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三人同时像母鸡一样老实地缩回去。 谢知微微微一笑:“三伯,您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大可以上书弹劾我,御史台的大门随时恭候。” 谢璘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弹劾谢观?那不是找死吗? 谢琨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谢璘的胳膊:“老三,别冲动。” 谢璘狠狠甩开他的手,瞪着谢知微,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谢知微面不改色,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把鸡毛掸子。 三位伯父同时一愣。 谢知微把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面对三人,笑容依旧温和:“三位伯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请吧。” 没有人动。 “请吧。”谢知微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动。 谢知微不再多言,举起鸡毛掸子就往离他最近的谢琨身上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鸡毛掸子落在谢琨的肩膀上,谢琨“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肩膀连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你、你敢打我?” 谢知微没理他,转身朝谢琰走去,谢琰吓得折扇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可正堂就这么大,他能退到哪里去?鸡毛掸子“啪”地落在后背上,谢琰疼得直蹦,嘴里喊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谢知微转向谢璘。 谢璘倒不像他那两个哥哥那么怂,见谢知微举着鸡毛掸子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掸子的杆,用力往回拽。 “小兔崽子你疯了!”谢璘恶狠狠地瞪着谢知微,手劲儿大得很,谢知微感觉鸡毛掸子快要脱手了。 谢琨和谢琰对视一眼,两个人也顾不上喊疼了,同时冲上来帮忙,谢琨抢鸡毛掸子,谢琰抓住了谢知微的胳膊,三个人合伙对付一个,正堂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谢长顺赶紧喊人:“快来人!把他们给赶出去!” 谢知微被三个人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死死握着鸡毛掸子不放,咬着牙跟三个人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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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改掉害羞的习惯。你知不知道自己害羞起来有多可爱????女生闻言身体的害羞因子又爬上脸,脸红红的,眼神飘忽,头低低,弱弱的说,啊…那个…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白嫩嫩的双手无助地扯着安全带玩,好像是从小都比较害羞…。()男人暗自倒吸一口气,一言不合加油门。突然的加惊到女生,出在男人听起来是致命的勾引的小声惊讶的呻吟。憋了一个月的男人忍不住恶狠狠的说,你快好好坐好不要出声!再哼哼啊啊叫的小心我在车上办了你!被吓得女生不明真相的缩在角落瑟瑟抖。°(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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