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8页(第1页)

萧长乐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含笑不语。  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吃了许久,等到撤了席面,月亮已经升到了院墙上方。  今日的月亮极圆极亮,像一只被银水洗过的玉盘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下来。  萧长乐指挥着下人在院子中央摆了香案,案上供着月饼、瓜果和几样时令点心,又点了一炉好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在月光里散开。  她整了整衣襟,走到香案前,双手合十,抬头望着月亮,默默祝祷。  大周女子有在中秋节拜月的习俗,最开始是祈求自己容颜不老,后来求什么的都有。  裴征站在萧长乐身后不远处,负着手含笑看她。  谢知微被裴定澜拉住手,两个人走到香案旁边。  男子拜月求官,可他们俩已经是官了。  但谢知微还是接过裴定澜递来的线香,在香案上点燃,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捧着香,对着月亮躬了躬身。  月光明晃晃地照着,将院中的一切笼在银白色的清辉里,风穿过桂花树的枝叶,甜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谢知微侧过头,见裴定澜正偏着脸看他,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你求了什么?”裴定澜问。  谢知微把香插进香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求万事顺遂,求平安喜乐,求我们成婚之日天公作美。”  裴定澜笑了一声,伸手把谢知微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我求的跟你一样。”  人间好时节,正当时。    谢知微把手里掰开的月饼掰成小块,一小块一小块地往裴定澜嘴里递。  裴定澜很是配合,谢知微递一块他就张嘴接一块。  萧长乐终于看不下去了:“你是没有手吗?自己不会拿?”  裴定澜含混地回:“我忙着看月亮。”  “你看月亮用的是手?”萧长乐恨不得一巴掌拍到裴定澜的脑门上去。  裴定澜不吭声了,只是朝谢知微眨了眨眼。  谢知微把最后一块月饼递到他嘴边,裴定澜叼住的时候嘴唇轻轻蹭过他的指腹,力度像猫尾巴拂过,一触即离。  裴定澜在谢知微的投喂下吃完了一整个五仁月饼。  谢知微两辈子了都接受不了五仁月饼,但是长者赐不可辞,萧长乐都给到他手里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吃五仁月饼,干脆全部投喂给了裴定澜。  裴征坐在萧长乐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小刀削梨,削得认认真真,削好的梨切成薄片放进小碟里,往萧长乐手边推了推。  裴昭坐在院子另一侧的栏杆上,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晃悠悠地垂着,手里端着一杯酒,偶尔喝一口,目光望着一轮圆月,神色松弛。  是很舒服的中秋。  正热闹着,公主府的管家提着小灯笼穿过月亮门,带着谢长顺来了。  谢长顺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穿堂风把他平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乱了几缕,衣摆也沾了夜露,洇出几道深色的印子。  谢知微见谢长顺神色有异:“顺叔?你怎么来了?”  谢长顺在廊下站定,先朝萧长乐和裴征躬身行了礼:“长公主殿下、英武公,老奴冒昧打扰,实在是有桩急事要禀报公子。”  萧长乐他们也敛了笑意:“怎么回事?”  谢长顺叹了声气才道:“公子,您母亲回来了。”  谢知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来做什么?”  一个谢琮一个王兰因,当初抛弃他跟阿姐走得潇洒,如今又找回来做什么呢?  “王夫人没有细说,只说是想见见公子,有话要跟公子说。”谢长顺如实禀道,“老奴想着她毕竟是……便不好把人晾在外头,先请进府坐了,便赶紧过来知会公子一声。”  裴定澜:“我陪你回去,倒是要瞧瞧她大老远跑回京城能有什么事儿。”  谢知微没推辞,转头朝萧长乐和裴征的方向欠了欠身:“今夜本该陪二老好生赏月,实在是……”  萧长乐拉着谢知微的手,语气温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去忙你的就是,若有什么需要家里出面的,只管叫裴定澜来说。”  谢知微心里一暖,应道:“好。”  两人辞别了公主府众人,上了马车回府。  谢知微靠着车壁坐着,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边,裴定澜把他的手从袖口处捉过来拢进掌心里,指腹轻轻蹭过他微凉的指尖:“不想见的话,我替你把人打发走。”  谢知微沉默了一瞬:“见她一面也无妨,总不会影响到我什么。”  裴定澜“嗯”了一声,紧紧握住谢知微发凉的手。  马车在谢宅门口停下时,谢知微的指尖已经被裴定澜焐得暖烘烘,他收回手整了整衣袍,从车里钻出来,去正堂见他那位多年不曾见过面的母亲。  正堂里灯盏亮着,烛火将一道端坐在椅上的影子映在窗纸上。  谢知微在门槛处停了一步,这才抬脚跨了进去。  王兰因穿了一身秋香色的衣裙,衣料是上好的锦缎,发髻梳得一丝不乱,通身打扮处处透着精致,看来王家还是很有实力的。  她听见脚步声,目光落在门槛处。  谢知微隔着几步距离,与那双十几年未见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王兰因的面容保养得宜,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秀丽的轮廓。  她欣然起身,想跟谢知微打招呼,谢知微没有搭理,径直走去坐下,裴定澜紧紧跟在谢知微的身后,锐利的眼神扫过王兰因。  一屋子的人比外面的轻风还要沉默。  “阿观。”不知过了多久,王兰因柔和的声音才吐露出字句,“一眨眼你就长大了。”  裴定澜冷笑:“那夫人的眼睛可真是太会眨了。”  王兰因被裴定澜噎得无能反驳。  谢知微态度冷淡:“你有话直说。”  王兰因微微蹙了一下眉,越发小心翼翼:“中秋节本不该来打扰你,只是我进城之后听说了你的事,想着无论如何也该来见你一面。”  “听说我的事?”谢知微歪了歪头,“是听说我升了御史中丞,封了文安伯,还是听说我要成婚了?”  王兰因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做母亲的无奈:“阿观,一定要这样跟娘亲说话?”  谢知微:“我说话就这样,你爱听不听,不听就赶紧走。”  王兰因的笑容僵住,目光里那层温吞的怅然换成了几分真切的歉意:“我知道,这些年我不在你们身边,是我对不住你们姐弟,我跟你爹的事……说来话长,我当初也是走投无路,兰芳来接我的时候,我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可想,我那时候想着,你们有祖父祖母照看,总比我一个人拖着你们强。”  谢知微表情没什么变化:“夫人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王兰因听出儿子语气里的冷淡,手指蜷了蜷,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身侧瞥了一眼:“这位,就是晋安侯吧?”  裴定澜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应了。  王兰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阿观,我听说陛下给你们赐了婚。”  “嗯。”谢知微应得干脆。  王兰因语气迟疑:“你们既然还没成婚,总不好住在一处,传出去总归对你名声不好。”  谢知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敢问夫人是以什么身份在教育我?”谢知微目光陡然转冷,“你要说事就说事,不说立马走人。”  谢知微的话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剥开那层被岁月磨得温吞的薄纱。  王兰因望着谢知微,目光里那层短暂的怔忪已经褪去,换上了一副极力想要表达关切的温和神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阿观,我听说你如今在京城做得很好,陛下也器重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年纪轻轻就在京中做到这个位置,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与其在京城里被人当靶子使,不如外放去地方上历练几年,攒些实打实的政绩,到时候再回京,谁也挑不出你的错处来。”  谢知微眯了眯眼睛,他才不信王兰因是为了他好,才说出了这番话来。  王兰因见谢知微没有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梁州是个好地方,是西南重镇,你若能去梁州做一任刺史,既避开了京城的是非,又能积累地方治政的资历,对你日后的前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妨跟陛下提一提,陛下待你一向亲厚,只要你开口,他会应允的。”  谢知微听到这里,终于动了一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搭在膝上,目光平平地看着王兰因:“夫人今日来,就是为了劝我去梁州?”  王兰因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却像是没有察觉似的,仍温和道:“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况且你外祖一家都在梁州,你去了也有个照应。”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娱乐圈】热搜背面是焚尸炉

【娱乐圈】热搜背面是焚尸炉

当林小棠的AI形象在直播间说出建议把我的骨灰撒进热搜池,全网狂欢的粉色弹幕中,只有苏晚读懂了九十九次重生留下的密码这位被雪藏七年的女演员,终于在数据灰烬里摸到了真相的骸骨。林小棠耳後植入的神经传感器,是经纪公司埋设的引信AI合成的遗作专辑里,藏着她被篡改的医疗记录就连粉丝疯抢的疯批同款手链,都是资本收割情绪的镰刀。更讽刺的是,林小棠坠楼当晚的热搜词条,被系统自动续费了整整三十天。当所有人都在消费这场疯批美学的葬礼,只有苏晚记得七年前电影学院天台,那个把毕业论文折成纸飞机的女孩说等我们红了,要炸了这狗屁规则。娱乐圈尸检报告双向救赎献给所有被热搜绞杀的真话当两个女孩用死亡做火把,照亮流量时代的万人坑他们把我的尖叫做成ASMR,把我的血泪调成鸡尾酒,最後连骨灰都要撒进数据洪流而这一切,都明码标价在你们点赞的瞬间。(不是百合不是百合不是百合纯友情向!有bg感情线!注意避雷!)内容标签娱乐圈励志现实反套路救赎...

给漂亮反派当锦鲤

给漂亮反派当锦鲤

初见,陆晏乔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厚重的毯子,面色苍白,瞳仁漆黑。许今禾与她冷寂的目光撞上,打个照面,想到了她的未来,不得好死。你是最强反派,我是无名炮灰,我们都有一个光明未来起初,许今禾想攒钱跑路后来,她想阻止大佬灭亡再后来,她发觉这疯批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对劲藏在波澜不惊的冰川下,是不动声色的灼热陆晏乔的扣子,一定要扣到最上面一颗她孤僻冷漠,对任何人都不带笑容,烦躁时会随手扯开衣领,露出漂亮锁骨唯独对许今禾,她会弯下眉眼,如冰雪初融,披上温柔的伪装她抽烟,不成瘾,在亲许今禾之前,要先含一颗清嘴糖,烟丝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凌冽缠绕在一起冷漠和炙热,交融成一张密网,铺天盖地+阴郁偏执反派大佬X娇软治愈元气锦鲤+...

俏郎君

俏郎君

冷暴力有嘴不会说的攻x一再忍让不愿放手的受我终身志愿,为所爱认命,或为所信分开,如没法可兼有俏郎君有地位差,攻是公务员,受是农民工一场婚姻名存实亡,两人都不提离婚骆则山好面子,当初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执意要和纪冬啓结婚,他不能打自己的脸。纪冬啓贪恋骆则山的爱,舍不得离婚,每一次吵架後都告诉自己他以前对我很好的。骆则山经常是打一巴掌後又给一颗枣,纪冬啓甘之如饴。身份地位丶学历丶家庭,两人都不对等,可能只有性格才是配对的。然而婚後生活摩擦不断,骆则山开始怀疑当年自己是不是逆反心理作祟,一时冲动和纪冬啓私定终生。由于工作的原因,骆则山遇到了和纪冬啓完全不一样的後辈。高学历丶高情商,还是自己同个大学的师弟。骆则山精神出轨纪冬啓知道早出晚归,同是一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竟没见过几次面ps半现实丶憋屈丶平淡生活向,很多雷,包括但不限于出轨,狗血虐,没有离婚,双方都有问题,有关职业都是编造不可细究内容标签虐文婚恋七年之痒成长悲剧现实...

与时缠绵(1v1大甜文H)

与时缠绵(1v1大甜文H)

我说,你能不能改掉害羞的习惯。你知不知道自己害羞起来有多可爱????女生闻言身体的害羞因子又爬上脸,脸红红的,眼神飘忽,头低低,弱弱的说,啊…那个…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白嫩嫩的双手无助地扯着安全带玩,好像是从小都比较害羞…。()男人暗自倒吸一口气,一言不合加油门。突然的加惊到女生,出在男人听起来是致命的勾引的小声惊讶的呻吟。憋了一个月的男人忍不住恶狠狠的说,你快好好坐好不要出声!再哼哼啊啊叫的小心我在车上办了你!被吓得女生不明真相的缩在角落瑟瑟抖。°(д。)°。...

亡灵

亡灵

怎会怎会这样?雪儿刚打开丈夫送的生日礼物时,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登时睁得又圆又大,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正是雪儿的二十岁生辰。在雪儿仍未曾打开礼包前,光看见包装纸上秋山和着四个字时,即叫雪儿雀跃不已。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件青缘色,绣著白鹤与青竹的日本和服,这个景像,已全占据了她整个脑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