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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废旧工厂内部空旷而阴冷,只有几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投下惨淡的光晕,在布满油污和灰尘的水泥地上切割出片片阴影。
众人毫不怜惜地将依旧昏迷的陆寒星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毒蜂”利落地取下盘绕在钢柱上的粗重铁链,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对着周围的下属冷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绑了!越紧越好,给我多缠几圈!”
他又拿起一个泛着冷光的金属脖圈,内侧似乎还带着细微的倒刺结构,确保佩戴者稍一挣扎就会感到不适。他蹲下身,粗暴地抬起陆寒星无力垂落的头,将那冰冷的金属圈“咔”地一声,扣在了他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色差对比强烈,带着一种残酷的禁锢之美。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在手铐脚镣的基础上,用那粗重的铁链在他身上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尤其是手臂和腿部,几乎捆成了铁茧,确保他连稍微大幅度的移动都做不到。
脖圈另一端连接着的锁链,则被交到了Stygian手中。
“今晚他守夜。”“毒蜂”宣布,目光扫过众人,“老大们三天后才到。在这之前,Stygian,看好他,别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旁的“毒蛇”立刻不满地叫起来,眼神贪婪地盯着Stygian手中的锁链:“把链子给我!我来守夜!”
Stygian握紧锁链,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毒蛇”,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你?犯起花痴来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休想。”
“毒蛇”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目光却依旧不死心地黏在昏迷的陆寒星身上。
Stygian不再理会她,拖着锁链走到一旁靠墙坐下,锁链的另一头牢牢握在他手中,如同掌控着囚犯命运的缰绳。他闭目养神,但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守着他的“猎物”。
惨白的灯光下,陆寒星被重重铁链束缚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脖颈上的金属项圈闪烁着不祥的光泽。寂静的工厂里,只剩下众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以及Stygian平稳而危险的呼吸声。
第二天,天色大亮,惨淡的光线从工厂高窗的破洞漏下。
众人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依旧“昏迷”的陆寒星身上,气氛渐渐变得不对劲。
“怎么还没醒?”有人低声嘀咕,“按剂量,最多三个小时就该醒了,这都过了一夜了……”
“毒蜂”眉头紧锁,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陆寒星的颈动脉,脉搏平稳有力,绝不像深度昏迷。他脸色一沉:“不对劲!把他脖套拆了,仔细检查!别是药量出了问题伤了根本!”
就在他伸手要去解开那金属脖圈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的女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她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荧光灯装置。
“让他自己现形就好。”女人说着,不由分说,将荧光灯凑近陆寒星紧闭的眼皮,按下开关。
一种特定频率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线扫过他的视网膜。
几乎在光线触及的瞬间,陆寒星那浓密卷翘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球也有了细微的滚动。
“装的。”女人收起仪器,语气平淡却笃定,“早就醒了。还挺能忍。”
“毒蜂”闻言,怒火瞬间升腾,抬脚就不轻不重地踢在陆寒星被铁链缠绕的腰侧:“还装?!”
陆寒星知道再也无法伪装,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之前清澈懵懂截然不同的眼睛。眼底再无半分迷茫或羞怯,只剩下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和凶狠,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带着撕裂一切的危险光芒。他被层层铁链绑得像一个扭曲的粽子,动弹不得,只能用这凶狠的眼神死死剐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与之前那个清纯漂亮的大学生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周围几个经验尚浅的下属吓得冷汗涔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敢与他对视。
陆寒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一夜的沉默和脱水而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看够了吗?”他盯着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又缓缓扫过“毒蜂”和Stygian,“绑得这么结实,是怕我?”
他原本计划装死观察,寻找脱身机会,此刻计划败露,索性不再掩饰本性。
陆寒星那凶狠的眼神震慑住了不少小弟,却对某些人无效。
“毒蛇”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扭着腰肢走上前,完全无视那杀人的目光,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肆无忌惮地捏了捏陆寒星紧绷的脸颊,语气轻佻:
“哎呦喂——!这是小奶狗变小狼狗了?凶起来更带劲儿了!”她凑得更近,几乎能感受
;到他因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可算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小宝贝儿。”
“毒蜂”见状,怒气更盛,又是一脚踹在陆寒星被铁链缠绕的腿上,力道不轻:“跑啊!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吗?翻墙钻树林的劲儿呢?最后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来!”
“啧!”“毒蛇”不满地推开“毒蜂”,“你轻点儿!踢坏了怎么办?这么漂亮一张脸,留下淤青多可惜!”她心疼地摩挲着刚才捏过的地方,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毒蜂”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疯,指着陆寒星对“毒蛇”低吼:“你就知道花痴!看看他这眼神!是能让你随便捏脸的主吗?不盯紧点,再让他找到机会跑了,咱们所有人都得跟着玩完!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花痴!”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毒蛇”不着调的兴致。“毒蛇”撇撇嘴,终于不再动手动脚,但目光依旧黏在陆寒星脸上。
而被当成争论中心的陆寒星,自始至终没有再开口。他只是用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死死记住“毒蜂”和“毒蛇”的每一寸样貌,每一个动作,那眼神深处翻涌的,是近乎疯狂的恨意与一旦脱困必将百倍奉还的决绝。
一旁的Stygian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手中攥着的铁链纹丝不动,如同他毫无波澜的眼神。他只是在确认陆寒星确实无法挣脱后,缓缓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他的守夜。
工厂里暂时恢复了寂静,但那种无形的对抗和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感,却比之前更加浓重地弥漫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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