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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念跟着霍凛走出政务厅。
午后香江的阳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热浪,与冷气充足的室内割裂成两个世界。
黑色迈巴赫静静泊在路边树荫下。
霍凛拉开后座车门,侧身等她。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他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收鞘的刀,内敛,却让人觉得随时能出鞘伤人。
阮念念弯腰上车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重,却存在感极强。
“先回老宅,老太太等着见你。”
霍凛跟着坐进来,车门关闭的闷响隔绝了外界大半燥热。
阮念念点头,正要说什么,手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一串北城的陌生号码。
她动作顿住,心头莫名一跳,像是某种不好的预感,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撞上来。
霍凛眸色淡淡地扫过来一眼。
阮念念想也没想地直接挂断。
可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阮念念抿了抿唇,指尖划过接听。
“阮念念!”
刚一接通,江盛淮焦躁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带着压抑了几天的怒火,“你出院怎么没回家?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阮念念的心猛地一坠,下意识地往身侧看去。
霍凛不知何时收回了视线,正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可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存在感,让她无端端感到一股压力。
她立刻将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压低:“有事?”
“什么叫有事?阮念念,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江盛淮的声音拔高,“那天的事,是我不对。可你打了诗语,我爸妈这几天一直在闹,要你给她道歉……算了,这些先不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们好好谈谈。”
让她给江诗语道歉……
这几个字像细密的针,扎得阮念念指尖发麻。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没等她开口,身旁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阮念念下意识地侧目。
只见霍凛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药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他拧开瓶盖,倒出两三颗白色的药片在掌心,看也没看,直接送入口中。
只见他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竟是将那药片生生嚼碎了。
咀嚼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异常清晰,透着一股近乎野蛮的冷感。
阮念念愣住了,一时忘了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的江盛淮。
他这是吃什么药?
是哪里不舒服吗?
霍凛侧眸扫了她一眼,眉头微挑地将手里的药瓶往她面前递了递,“要吃吗?”
阮念念:“……”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药,怎么吃?!
电话那头的江盛淮显然听到了声音,声音陡然低沉:“谁在你旁边?阮念念,你跟谁在一起?”
阮念念没再给他聒噪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指尖一划,直接关了机。
车厢内瞬间清静,只剩下车厢内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身侧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男朋友?”
霍凛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不是。”阮念念立刻摇头,“前男友。”
霍凛没应声,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尾音微扬,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但那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
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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