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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嗓音低阮,霍凛一时没有听清,皱着眉头凑近,“你说什么?”
可阮念念却不再说了,只是闭着眼,昏昏欲睡。
霍凛无奈地勾了勾唇,却也没再追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刚要抱着她去床上,却察觉到一抹温软贴上他的手臂。
垂眸,原本该睡着的人正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黑葡萄似的眼睛很困倦地眨啊眨。
“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她巴巴看着他。
霍凛被她看得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却觉得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钻心的痒。
他下意识地在沙发上蹭了蹭,彷佛要将这种痒意蹭掉。
待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一个醉鬼撩到了,他摇头失笑,似是有些无奈。
可阮念念的话却慢慢多了起来:“……霍凛。”
“嗯。”
“我好难受……”
她声音细细嗡嗡的,带着鼻音,有些委屈巴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霍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酡红,鼻尖也是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霍凛……你是前二十年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垂下眼睫,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个坏人……我骗了你。”
霍凛的眸光幽幽地暗了下去。
“你骗了我什么?”
阮念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模样看着可怜巴巴,嘴唇翕动了几下,“我其实不是阮娇娇……阮娇娇是我姐姐……”
话说完,她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暴怒和质问,小心翼翼地抬眼,却见霍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阮念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头,还是真的害怕。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小手明显圈不住,另外一只手也圈上去,牢牢套住,彷佛怕他跑了。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霍凛的手臂蓦地麻了大半。
明明可以轻易往外抽,他却没动。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仰头看着他,因为坦白彷佛清醒了些,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哭腔,“是阮娇娇逃婚了,我妈求我替她嫁过来,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我不能看着阮家出事,不能看着我妈在阮家待不下去……”
她低低呢喃:“我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扔去喂狗……”
珍珠似的泪一串接一串砸在沙发上,顺着霍凛手臂顺滑而下,滚热的温度烫得霍凛眼瞳缩了缩。
阮念念睁了睁眼,水光迷离的。
几次交锋下来,她渐渐明白,这个男人攻击性极强,最好别硬碰硬。
可她如今已经无路可退了。
霍虞握着她的把柄,随时可以把她置于死地。
她唯一能赌的,就是霍凛对她还有几分心软。
与其被霍虞握着把柄胁迫她受辱,倒不如她先发制人,跟霍凛坦白一切。
至少,他看在阮娇娇的面上可能会对她手下留情……
霍凛垂眸看着她,那张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因为喝酒泛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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