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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三个字一出,就连平日里最不八卦的傅九都投过来目光。
只不过,贺骁却压根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嗯,这兔崽子从小养在外面,时家根本不认他,去年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了,一出手就把时家几个嫡系挤得没地方站,现在时家上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霍凛抿了抿唇,嗓音淡淡道,“时家那个体量,就算换了个人掌舵,也不至于让你们两个焦头烂额,他背后应该有人。”
贺骁和陈少谦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二爷,你说对了,时砚背后确实有个人,那个人才是真正难缠的角色,简直比你还阴……”
霍凛挑眉,“想死是吧?”
贺骁嘿嘿笑了两声,连忙岔开话题道,“我跟少谦一开始想着,一个私生子能有多厉害?还打算收拾他来着,结果我们俩想到的每一步,那个人都提前预判了,简直不是人……”
陈少谦在旁边也补了一句,“还有……我银箔会所那批古董,差点被他搞成‘走私文物’,要不是我反应快找人压了下去,我现在没准儿还在警局蹲着呢。”
贺骁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那人的脑子不是人脑子,是蜂窝煤,全是心眼……我跟少谦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玩的,想出来的点子一个比一个阴,关键还都合法合规,让你吃了亏还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陈少谦叹了口气,“而且不单单是我们贺家和陈家……香江好几个家族都被他搞了,挨个遭殃……可偏偏那人没把手伸到二爷你那边去。”
贺骁冷嗤了一声,“那兔崽子可能是觉得二爷不好欺负,所以就欺负我们!明摆着是挑软柿子捏,二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霍凛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阮念念嘴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眼下我还没空搭理他们,等我大舅哥的婚礼办完,回香江再说,到时候我亲自会会他背后那个人。”
陈少谦端着茶杯,幽幽地补了一句:“二爷,您可别轻敌,那人的手段……怎么说呢,阴得滴水不漏,简直不是人!”
霍凛眉梢微挑,唇角弯了一下。
“是吗?那我倒有点儿兴趣了。”
贺骁和陈少谦对视一眼——稳了!
只要霍凛出马,那帮瘪犊子统统都得完蛋!
“对了……”
解决掉一块心病,贺骁的情绪明显放松了几份,他往沙发上一瘫,二郎腿翘得更高了些,“我们这次来北城,除了躲时砚那孙子,主要还是来参加你大舅哥的婚礼,反正距离婚礼还有不到一个周,权当旅游了。”
陈少谦点头附和:“北城我还没好好逛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到处转转。”
霍凛懒洋洋地扫了两人一眼:“旅游?你们俩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瞧二爷这话说的,多伤感情。”
贺骁捂着胸口,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我们这不是来给小嫂子捧场嘛。”
阮念念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把果盘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贺少,陈少,吃水果。”
“还是小嫂子心疼人。”贺骁立刻眉开眼笑地拿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霍凛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那盘水果又拽了回来,放到阮念念面前。
贺骁:“……”
陈少谦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正说笑着,陆寒川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
阮念念见状,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陆医生。”
陆寒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起她之前的求助电话,连忙用抽纸擦了擦手,“霍太太,您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事儿?”
阮念念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陆寒川看了霍凛一眼,后者正靠在沙发上跟贺骁和陈少谦拌嘴,没注意这边。
他点了点头:“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的回廊下。
北城四月的风已经暖了,廊下种着一排紫藤,花穗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甜香。
阮念念斟酌了一下措辞,把许清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从她跟傅慎寒的纠葛,到沈倦的死,再到沈家这些年从她手里拿走的钱。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沈倦,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赎罪……陆医生,我想问问,她这种情况……”
陆寒川靠在廊柱上,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典型的幸存者内疚……男朋友因她而死,所以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必须用痛苦来赎罪。”
阮念念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可她听不进去劝。”
“劝没用。”陆寒川摇了摇头,“这种心理状态已经固化了好几年,不是一两句话能扭转的,她现在的逻辑闭环是因为她的错,沈倦死了,所以她必须补偿沈家,必须让自己痛苦,否则就是对不起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补偿沈家,是她给自己的心理安慰,好像只要钱给够了,就能抵消那条人命,可人命是抵消不了的,所以她会一直给,一直给,直到把自己掏空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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