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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关系,能先绝一只就绝一只。不过你怎麽有这麽多狗啊?都是买的吗?」
白缙说:「不知道为什麽,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总是会有狗狗跟着我回家。看起来很乾净,我以为是有主人的,努力去帮它们找主人。我也想着驱赶它们,但是除了蹲守在我家门口,哪里都不去,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真的怪可怜的。我想了想,就只能把门给打开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努力用最为简短的话语将事情讲清楚。大概是性格使然,他说这些话时,声线听起来平平淡淡的,让这件事听起来更为滑稽了。
「不是吧,真的很奇怪。」同事笑着说。
白缙也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还好後面就没有狗跟着我了。它们也都很乖,在屋子里还能挤一挤。除了我不在的时候喜欢打架以外,还挺好的。而且就算打架也不打出伤口来,要不然我又要花钱去给它们治病了。」
「或许不是打架呢,只是闹着玩。小狗都喜欢这样闹着玩。」
白缙想起来监控里看到的那场景,那是白缙第一次看见他的那些狗狗们这麽凶。他还是保持自己的想法,说道:「看起来不太像,因为实在是太凶了。」
「不管怎麽说,还是尽快绝育吧。狗狗发情基本上都是春秋两季吧。肯定很难处理。」
确实很难处理。白缙想着,回去就去好好挑选一下,到底要选谁先去做绝育。
02
白缙下班回家,果然只是拿着钥匙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狗爪子在地板上跑过的声音,还有为了能够先一步迎接他,而又在那里打架的声音。打了一会儿,里面消停了,安静了下来。看来已经排好列队出现在门後面等待白缙开门。白缙心想:等会儿谁在第一,就抓谁先去做绝育
这样想着,他打开了门。果然下一秒,狗狗们都朝白缙扑过来。白缙这张终日平淡的脸上,也在此时展露出笑脸来。对它们说:「我回来了!」最先扑过来的果然是边牧,黑白色的大边牧,摇着尾巴激动地扑过来。
白缙的手抚摸在它的脑袋上,轻声对它说:「每次都是你,你好厉害。既然你这麽厉害,等过几天带你去绝育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白缙说出这句话之後,整个空间内的氛围一下子凝滞。原本围绕在白缙身边不断摇尾巴的这些狗狗,也忽然停止了所有举动。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白缙知道,它们都很聪明,好像有的时候就是能够听懂他说话。关於这件狗生大事,它们应该是能够听得明白的——原本挤进白缙怀里的这只边牧,骤然从白缙的怀中跳出来,直接翻过这一层层的狗狗包围圈,一下子就没了踪影了。
「等一下,边牧。」等白缙反应过来,那只边牧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一直以来,由於取名能力匮乏,无论取什麽名字,都会感觉不太合适,白缙就直接称呼它们的品种。神奇的是,这九只狗狗,没有任何一只的品种类型是一样的。
边牧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很不情愿。白缙只能将目光放在眼前的狗狗上。
在前头这只捷克狼犬,似乎觉察到白缙的目光,耳朵抖了抖,也一下子跑没影了。白缙觉得,无论怎麽样都要抓到一只,於是直接扑过去——由於在最外围什麽都没听清的那只哈士奇,不太明白为什麽其他狗狗四散而逃,只是看见主人伸手过来抱它,就傻兮兮地扑进主人的怀里。
白缙一下子抓住它:「抓到你了,哈士奇。」
哈士奇疯狂地摇着尾巴想要舔舔白缙的脸。不过白缙已经两只手抓着它的前爪,迫使它不能再往前,也让它能够和白缙完美对视。
白缙看着哈士奇这淡蓝色丶「睿智」的眼睛说:「既然抓到你了,那麽过几天就是你去绝育。」
其他的狗已经跑没影,哈士奇在这诡异的沉默里呆愣了两秒钟。然後疯狂地要将自己的爪子从白缙的手里抽出来。它也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显然想要拯救自己,想要保持「完璧之身」。但是白缙紧紧抓着它,无论哈士奇怎麽挣扎都不能够逃脱。哈士奇最终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好了好了。」白缙说,「不要吵。」
哈士奇依旧不管不顾地发出凄厉的哀嚎。担心扰民的白缙,只能说了一句:「好了,不带你去了,你别叫了。」说着将手一松,哈士奇没控制力道,往後摔了一个跟头,脑袋撞在桌腿上,发出极为响亮「嘭」的一声。
世界终於安静,哈士奇也昏厥不醒。
白缙实在是被它这蠢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将这哈士奇从地上抱起来——这个重量对白缙来说还是有点重的,但还是能够成功地转移到沙发上去。
他将哈士奇抱在怀里,检查了一下它的脑袋,还好不是很严重。又转头看了看家里的狗狗,一只躲在桌子底下,一只躲在阳台里。还有一只可能藏在他的床底下。
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大家都不太愿意绝育。
手心里忽然感觉热热的,转眸一看,哈士奇正用舌头舔着他的手心。白缙的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它说:「你醒了?我还以为你直接撞得昏迷了。」
哈士奇用脑袋蹭着白缙的掌心,可怜巴巴地从咽喉里发出哼唧声。白缙知道它是什麽意思,於是就对它说:「好吧,不绝育。我看看你脑袋上有大包没有。」说着伸手去看它的脑袋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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