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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弥再次睡醒的时候天光大亮,不过遮光窗帘隔绝了室外的光线,整个次卧还是灰蒙蒙的。
瞌睡没有完全消失,江稚弥眯着眼睛伸懒腰,伸到一半动作突然停滞了。
记忆渐渐回笼,江稚弥愣愣地望着面前熟悉又不太熟悉的房间,手撑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次卧的床和主卧差不多大小,江稚弥环顾一圈,再转过头,眼神落在身旁空空的枕头上。
枕头上还残留着褶印,说明男人才离开不久。江稚弥皱了皱鼻子思考片刻,低下头凑过去闻枕头上的味道。
那股淡淡的香水气味迅速萦绕在鼻尖,这下江稚弥更加确信了,霍明衍肯定跟自己一样刚刚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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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衍接完助理的电话,重新回到次卧。他还没进门,便看见江稚弥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对着枕头东嗅西嗅。
从凌晨江稚弥忽然出现开始,霍明衍发现他越来越无法理解江稚弥这一连串的行为。
“弥弥。”霍明衍态度很随意的跟江稚弥打招呼,“昨晚睡得好——”
江稚弥听到男人的声音猛地回过头,他果断打断霍明衍想与自己聊天的念头,伸出手指阻止了霍明衍的动作:“不许动!”
霍明衍前进的脚步一顿,他果真听从了江稚弥的命令,站在次卧门口没有走进来。
由于才睡醒,江稚弥整个发型都乱糟糟的——后脑勺还有一撮头发翘了起来,那撮头发随着江稚弥摇头晃脑的举动跟着来回晃动。
江稚弥伸长手抹开床上的被子,然后用脚把缠在一起的被子踢开。
最后江稚弥膝行往这边挪了两步,盘腿坐在了大床的正中央。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江稚弥的一举一动,看江稚弥这个架势,似乎是审问的姿态。
果然下一秒,江稚弥板着小脸望过来,十分严肃地开口:“你把手伸出来。”
霍明衍倒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要知道这是他们恋爱的第二天,江稚弥多半要检查霍明衍手上那枚戒指,看看霍明衍究竟对这场恋爱是什么态度。
“有谁跟你说了坏话么。”霍明衍不仅按江稚弥的意思展示了无名指上的素戒,甚至反过来安慰气呼呼的江稚弥,“好好的脸都气白了。”
江稚弥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熟练地抬起手,他见到了自己买的戒指,继而回想起昨天那些新闻照片。
这下更生气了。
“我问你一件事。”盛怒之下江稚弥连“哥哥”也不喊了,咄咄逼人地翻起了旧账,“上周你让我早点睡觉,自己却偷偷去了晚宴。”
“要不是那天晚上吴年安也带我去了晚宴,我都见不到你。”
“平时你要开什么会议都会告诉我的,偏偏那天你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此时江稚弥的眉毛快拧成一团死结了,“是你那天想见什么人嘛?”
这密不透风的质问乍一听真的挺有威力,霍明衍自然捕捉到了关键词,非常淡然地接上话:“陈维池?”
关键人物一出现江稚弥差点跳起来了,他仰着脑袋高声喝道:“是,你是不是就是去见他的!”
“我看到了,昨天下午你们还出了新闻照片。他坐在你旁边,你们看上去好亲密!”
真相终于大白,难怪凌晨江稚弥要悄悄摸摸和霍明衍一起睡觉,原来是吃醋了。
事实上,霍明衍觉得这个时刻的江稚弥实在可爱。
——毕竟江稚弥的脑子智商基本为零,他要把上周的线索跟这周联系起来,再根据江稚弥口中的新闻照片推断霍明衍是不是出轨了。
这听上去也太难为江稚弥了。
“吴年安告诉你的?”同江稚弥这个笨蛋截然相反的是男人的精明,凭借江稚弥的口述,霍明衍大致清楚了事情经过,“我跟陈维池的事。”
原本江稚弥以为会等到霍明衍的解释,没成想男人压根没有辩解的想法,那么干脆地承认了他跟那个高智商哥哥的奸情。
“你跟他?”这回江稚弥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什么你跟他,为什么是你跟他,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哥哥,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手上还戴着我送你的戒指。”江稚弥郑重地提醒着,“应该是我和你,你要和我好,要离他远远的。”
处于上流阶层的人物的确很容易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江稚弥不可避免会胡思乱想。
只是江稚弥确实误会了霍明衍。
男人终究舍不得让江稚弥一直生气,他走了进来,垂着眼睛来捏江稚弥气鼓鼓的脸颊。
“知道了。”此刻地位颠倒,江稚弥好像变成了不近人情的那个人,霍明衍陡然变得很好说话,“我和你好。”
男人轻描淡写的语调仿佛敷衍,江稚弥恼怒地躲开霍明衍的手,扭开脸没打算搭话。
霍明衍顺手来摸江稚弥凌乱的头发,把话说得更具体了些:“我跟陈维池的关系就像我跟肖霁贤一样,我们只是朋友,而且他们都知道我谈恋爱了。”
“如果你那么不喜欢,以后我就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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