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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霖的跟踪大概是从十天前开始。他尾随祝远山走过这条早已熟悉的道路,一次都没有被发现,前面的人总是低着头看起来心事重重。
有几次他目送祝远山进了小区,独自返回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男人嫌天冷缩着脖子,下半张脸都埋在衣领底下,可只露出的眼睛就能让段霖认出来。瞳仁偏上的下三白眼,盯着前方的路面时死气沉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泡在酒里的对生命厌倦的气息。
段霖看到男人骑车的方向时心都悬了起来,他都快忘了那不仅是祝远山一个人的家。但是只往前追了两步他就停下了,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天在学校祝远山种种反常的迹象,冷静和焦虑像是矛盾的寒暖气流在他身上混乱相撞。尽管那时还猜不出来他要做什麽,但段霖却有危险的预感。
直到今晚他好像终于窥探到黑暗的一端。
“把这些都收起来,跟我走,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祝远山浑身发冷,寒意沿着脊上蹿,大脑像是生锈了一般不知道该怎麽运转。他迟钝地站起来,与段霖面对面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要把铁片往身後藏,攥得太紧又太过慌乱,锋利尖锐的地方割破手心,殷红的血像是小溪一样顺着伤口流到衣袖。
段霖看向他的眼神,像悬而未落的耳光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感,让他此刻感到本能的畏惧,还有自我厌恶,下意识剖析自己到底有多卑劣。
还有什麽好说的呢?他在预谋杀人,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尽管眼前的人无数次见过他的劣迹斑斑,祝远山还是难以接受段霖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丧心病狂,疯子一样卑鄙的样子。
那种熟悉的酸楚又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上涌。祝远山也不知道为什麽他在段霖面前总是想哭。
“不要,你管。”他嗓音发哑,说出这四个字时的心跳很重。
段霖看着他,校服下手臂的青筋都在扭曲地暴起,“真不要?”
祝远山偏过脑袋,黑色的发丝遮住额头,赤裸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冷,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哑巴似的说不出话。
段霖皱着的眉毛微微舒展了些,他走上前,没有理会对面的人下意识後退一步,弯腰捡起了最开始放到桥中央的铁片,在手里掂了掂,这麽沉。
桥下水流声依旧声势浩大,盖过了呼啸的寒风。祝远山看着段霖强忍怒气的动作,像是在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等到段霖伸出手的时候,他下意识把手里的那片也递了过去。
“什麽时候划破的?”
“…刚才。”
祝远山摊开掌心,狰狞的一道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他有些遗憾,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看向段霖,一点点晶莹透明的液体委屈地堆积。
“你笨不笨啊,”段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跟我回家,给你包一下。”
一路上所有感官感受到的东西都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大排档快要收摊了,老板最後敷衍地叫卖几声,超市门口聚在小桌子打牌的人也各自收起板凳,互相道别准备离开。对这些血管里流淌着忍耐和顺从的人来说,像是规则一样的轨迹,枯燥麻木却安安稳稳。
这时候祝远山才如梦初醒似的发觉,差一点这种荒芜平庸的生活就可能会变成他最怀念的。冰冷的恐惧後知後觉地膨胀起来,地震波一样侵袭到全身,在他不受控制有些发抖的时候,段霖的声音像是施以援手般地从前面传过来,“哎,你吃不吃糖炒栗子?”
祝远山抱着一包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跟段霖回了家。今晚妈妈加班,两个人在楼下吃了关东煮。进到房间後段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明明他是那场差点发生的犯罪里置身事外的人,现在的表情却更像是个幸存者。
段霖找出药箱,让祝远山把手伸出来,消毒上药缠绕纱布,像个医生一样手法娴熟。
可能很多年以後段霖选择学医,也和整个漫长的青春期都在一次次为他包扎伤口有关。而段霖影响祝远山的部分,更像是对他性格的一种蛮横地改造。
祝远山从冲动易感的少年成长到一个彻头彻尾的大人的这些年,段霖好像寄居在他的思想里一样始终陪在他身边。在他初入职场崭露头角的庆功宴,公司同事闲聊这一年的得失时说到,“哎我发现自己啊,总会纠结,不果断,好像理智的我和感性的我在脑袋里打架”,又问祝远山,“你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他点头,沉默地喝下半杯酒,但没有“两个我”,也没有“打架”。他只是想到,如果段霖在这里会不会允许自己这麽做,然後让渡主权,让这麽多年如烙印般被那个人培养出的习惯代替自己做决定。但那时他们已经分开了一千多个日夜。
“好好,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吗?”
段霖收拾完医药箱又手忙脚乱地给祝远山擦眼泪,越擦越簌簌地往下掉,他像被气笑了似的在人脸上掐了一把,“怎麽跟个小孩似的这麽能哭啊。”
今晚自知理亏的祝远山没有顶嘴,但要是以前他也会跳过顶嘴直接到“君子动手不动口”的环节。他摸了摸手心的纱布,吸吸鼻子,蹭到段霖旁边,张开手臂做了个要抱抱的动作。
段霖没犹豫就把他揽进了怀里,深蓝色的粗线毛衣,吸收了眼泪变得潮湿又沉甸甸。他摸着祝远山赤裸的後颈,憋在心里的话忽然有了必须要说出口的义务,“你要是真的做了,以後肯定会後悔的知不知道?”
被段霖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触电般酥麻麻的感觉延伸到头皮,祝远山在这种从未有过的惊奇体验里,听到段霖叹气一样说,“我也会後悔。”
在那声叹息之後,好像身体里有什麽也跟着一瞬间土崩瓦解,祝远山紧紧抱着他,崩溃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他断断续续地抽泣,一直重复那三个字,这段时间的压力大到像是要把他的肉体和精神都挤得变形。他仿佛把“对不起”三个字当成情绪的出口,呕血一样说得停不下来。
段霖觉得心肝肺胃所有器官都疼起来,“没事啊,没关系的。”他也只能笨拙重复这样的安慰。
“我,我不想,”祝远山的哭声闷在段霖质感粗粝的毛衣里,“不想,在那,那里了,”哽咽的像是要断气的声音,最後一句像是从震动的胸腔里冲破出来,“不想,这样……”
在他还不能够准确表达感受的年纪,只会说得出这样的像是藏着什麽的句子,“不想”的一切组合起来就是不想再活在自己的人生里。像是要从沼泽和漩涡里出来一样不切实际的妄想。可是抱着他的人说,“好,”一直都是这样,仿佛有他在什麽都会有办法解决,不知天高地厚地承诺,“我会带你走出去。”
很多年後祝远山再回忆到那天的场景,觉得也许自己不应该笃定地认为段霖是骗子。可能那时两个人只是不约而同地会错意。段霖以为他想要离开的,只是那个茍延残喘的小区和破旧的三十平方米,所以开口道,“你以後就一直在我家住吧,好不好?”
祝远山擡起头,在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所看到的一切成为整个初中最清晰的记忆。
那天以後的时间像是按下加速键,从冬至时才姗姗来迟的降雪到又一个农历新年,再回到学校是初二下学期。四个月的时间伴随着青春期独有的,血肉飞快生长的声音同样激流般冲刷过去。最後一个暑假过後,班级牌子的前两个字换成了初三。
九月初的召集日,还没有适应早起的祝远山迷迷糊糊地听到段霖的声音,像是蜂蜜一样搅进他闷罐般的睡眠里。“祝远山,我们考一个高中吧。”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清,无意识地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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