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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总知道自己要上去了?”小帅拍着栏杆,转移话题问。“应该还不能肯定吧,只是找他谈过话,但没提进董事会的事,只是例行询问。毕竟马总升总裁也就一年多,今年要是再提董事,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程斌扶了扶黑框眼镜笑道。小帅轻轻点头,按往常的惯例,提董事是很难的。除非上面有人退出,有了空位置,下面才能补进去。集团内部,多少人都盯着这样的位置,就连庄毅那种屡创佳绩的封疆大吏,也才熬到这样的岁数,去年才给提上去。若真按惯例,确实轮不上马总。但如今不同了,董事长和杨总裁,明显是想来一次大清洗。尤其杨总裁,已经深刻意识到,他们那帮初创企业的老家伙,眼光和脑力,有些跟不上时代潮流了。何况那些初创董事,很多都是泥腿子出身,学历低、做事粗放,对于产业发展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少,倒是精于钻研人事关系,把资源都浪费在了人情世故上。也不愿董事长和杨总裁心狠手辣、不念旧情,一次次地逮着机会,就干掉他们。主要还是他们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已经成为了集团发展的内耗和阻碍。想过这些,小帅长长舒了口气说:“送给马总一个礼物,新晋人员名单上有他,这段时间让他稳住,工作上不要出任何纰漏。如此,他上去只是时间问题。”“你确定?”程斌惊讶地瞪起了眼。“应该没什么意外。不然建川,也不会想尽各种办法,去跟马总那边搭关系。”聊完这些重要且沉重的话题,程斌掏出烟,很放松地点了火。他以前爱抽粗烟,现在改抽细烟了。眉宇间也没了曾经的苦大仇深、谨小慎微,眼睛里有了鲜亮的神采,脸颊也红润有色了很多。“真是难以置信啊!想想当年在宣传部的时候,先是黄春波,再是隋国征,硬生生把咱俩给逼得,隔三差五偷偷跑到这个大坝前,抱头诉苦。一个小小的经理,把咱拿捏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帅跟着说:“越是在底层,压力就越直接,越没有那么多的体面,越能曝露出人性的恶。一路走来,见了好多人,手握一点小权力,就恨不得发挥到极致,变态般地去刁难别人,来显示他的权威。这种人,其实挺没出息的。”程斌感同身受地笑道:“现在呢?都大总裁了,是不是感觉身边的好人多了?”小帅没摇头也没点头,而是望着远处的山峦说:“人性其实没变,只是在这个层级上,大家都善于伪装了,利益的冲突,也不像曾经那么赤裸和直接了。但真触及到核心利益,结果还是一样,某些人,连自己妈都拉上了,真是有失体面啊!为了权力,脸都不要了。”“你这话是指……”程斌猜出了大概。“我谁也不指,只是想阐明这个道理。有些人,是用实力去获取权力,然后再行使权力,去为更多的人谋求更好的生活;还有一些人,纯粹就是用感情和关系去谋求权力,而从不正视自身的能力。他完全领会不到,权力真正的用途,只是盲目追求,以达到自己虚荣和掌控的目的而已。”小帅句句不提建川,却又句句在点他的死穴。今天来就是拉拢人心的,既然不能直说,那绕着弯子也得说。而且小帅可以肯定,许建川在拉人的时候,那些贬低家辉的话,只会更甚、更不堪!程斌却一拍大腿:“坏了,我应该买两把瓜子,好好坐下来,听你们两方唱戏。这可是集团大戏,多少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碰上一次。”傍晚时分,王军来了电话,他已经到了商业街,饭菜也都点好了,让程斌和小帅赶紧过去。王军还是那个好领导,事事处处办得周到。等小帅和程斌到了饭店,小帅先行去柜台结账的时候,王军早已经把钱付好了。这么会办事,也是一种本事。何况旅游那边,更多是从事人际关系的活动。王军刚调过去的时候,大家都还为他惋惜,因为旅游不是集团重点企业。可王军去了以后却如鱼得水,一来他懂宣传,二来他懂人际往来,再加上这几年,云港市政策全面转向,打造地产和旅游的政策层出不穷。时也运也。在小帅眼里,王军是个命好之人;集团的几个发展节点,全让他给赶上了。这一路下来,简直躺着往上升。再次碰面,王军红光满面,那笑容宛如四月里的月季,激情绽放!他十分熨帖地把餐椅拉出来,半开玩笑说:“来来,两大总裁这么赏光,我这招待还蛮有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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