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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疑惑地看着战王,像是个迷途的孩子。在大荒山,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会死,要是完不成任务会被罚。后来离开大荒山,如果满足了宗魁的请求,他会开心。如果无法满足,宗魁会用失望的眸光看着她,不忍责备她,但浑身上下却都透着失望,会各种叹气。所以姬雪让自己变得很强,越来越强。她在手下眼中更是无所不能,绝不会虚弱和疲惫。可这一次,苏寄雪是真的没有办法。“看什么?”战王如血的薄唇轻轻勾起:“被本王的美色惊呆了?”夜色下,他的面孔更显魅惑,但也更加苍白。苏寄雪心口微微一悸。高高在上又是冰块脸的战王,在知道她救不了他时,还在努力地逗她笑。“君无罪,你不适合开玩笑。”苏寄雪闷闷不乐地开口,他这样,让她觉得自己有点没用。“那适不适合带你吃好吃的?”战王说着很自然地牵过苏寄雪的手,“走,带你下馆子。”他只有一年的时间,但却有那么多想要和她一起做的事,要抓紧时间了。“君无罪,你的手下很好。”苏寄雪任他牵着,看着他挺直尊贵的背影开口说道。不管是墨初一,还是那些侍卫暗卫们,都很好。而她的属下,和她一样眼中只有强者,只信奉弱肉强食,对于失败从不原谅。这就是恶人和好人之间的区别么?“阿雪,他们不只是手下。”战王没有回头,夜色下的话音磁冷中透着暖意:“他们还是同袍,更是能一起前行的同伴。”同伴?苏寄雪摇了摇头,她只有手下或者下属,没有同伴。唯一曾有的同伴,只有宗魁。真是晦气!“抱歉。”无星无月的夜色下,这两个字艰难从苏寄雪口吐出,这是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词。是她不够美,还是他不行?战王闻声停住脚步,转身回眸。苏寄雪有些傲娇地把头一偏,并不看他。在她以前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抱歉这个词。战王冰冷的面庞笼着一层奇异的神采,半晌轻笑,低声道:“傻瓜,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啊。”他的阿雪,生于荒野,与猛兽为伴。初识时不懂人语,只知弱肉强食。为了生存,就算杀人都不会觉得抱歉。但她现在,却在对他表达歉意。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说抱歉吧。怪可爱的。“你说什么?!”战王磁冷的声线压的很低,宛若呢喃,苏寄雪朦胧中只听到傻和娘,她怀疑他在内涵她,然而她没有证据。战王看着苏寄雪倔强又傲娇的神情,一个用力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前,压迫力十足地俯视着她:“本王说,你再说一遍让本王听听。”“别得寸进尺。”苏寄雪冷哼一声,把头偏向了一边,但却还是有些别扭地再度开口:“抱歉。”战王的毒是苏寄雪下的,他的人是她害的。原本各有立场,她也不算问心有愧。可是,他给的太多了。从重逢到现在,不管对姬雪,还是对苏寄雪,都是如此。而她,却救不了他。夜色弥漫,把苏寄雪本就娇艳的长相衬托的更加妖魅,恍如故人,战王锐利的眸光越来越柔。他抬手扣住苏寄雪的下颌,把她的脸转了回来:“那你准备怎么赔本王?”要赔?那她可赔不起。苏寄雪第一反应就想躲开,但下颌被战王扣得很死,最后只能被迫看着战王:“你说吧,怎么赔?”“不过要求别太过分哦。”她良心现在是长出来了点,但不多。“赔偿本王,这最后的一年……”暗夜下,战王居高临下看着苏寄雪,扣着苏寄雪下颌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眸底的情绪不断翻涌,似乎在衡量着什么。苏寄雪被迫看着战王,眸中满是疑问,赔偿他这一年怎样?做战王妃?还是暖床丫头?战王停顿这几息,苏寄雪脑中已经把各种离谱的念头都想了一遍。“当本王一年的跟班吧。”良久,战王才缓缓开口。就这?苏寄雪脑子里已经开始走各种话本里的虐恋剧情,结果就是当战王的跟班?!虽然战王真提什么要求她未必会答应,可当跟班,是她不够美,还是他不行?“怎么,不愿意?”战王抬起苏寄雪的下颌,不让她回避他的问题。他的神情怎么看都透着危险的味道。“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本小姐可太愿意了!”苏寄雪咬牙笑着,赶快点头。不就是一年的跟班。大不了一年之后再去南庆,正好她也需要把这个不成器的身体给调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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