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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那个吻
“老大!”金雕急切大喝,与此同时端起手里的枪指着昂诺斯,凝重地挑眉道,“把枪放下!”
枪早就上了膛,画家擡手打断金雕,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麽,却忽然又顿住了。
金雕不明所以,他擡眼看向昂诺斯,又瞧了瞧自己老大那张不辨喜怒的侧脸,心说这两人之间怎麽有股奇怪的氛围?
“你想杀我......”晨光下,画家一半的侧脸隐没在阴影中,看起来有些可怕,“是知道了我是乔安,又或者说...因为我是画家?”
随着话音落下,渐渐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白玫瑰的信息素味道,将昂诺斯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猎人学校,他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眯起税利的眼睛,冷冷问:“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画家上下打量昂诺斯一圈,带着高高在上的神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果因为我是乔安而要杀我,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因为在意之前的,那个吻......”
在金雕看来,自家老大的这个动作,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充满了挑衅和诱惑,果不其然,他转头间,发觉画家目光中满是渴望之色。
当着旁人,画家毫不犹疑地把昂诺斯最後一点羞耻心剥掉,他想看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被击溃的瞬间,想看他被驯服丶看他狼狈求饶的向自己,主动张开腿.....
画家着迷般看着昂诺斯被作战服包裹着的修长丶有棱角的身材。恐怕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麽一见到昂诺斯,内心深处那股压抑许久的凌虐欲就会不受控制地被激发出来。
这句话毫无疑问地能在某种程度上刺激昂诺斯,可他意外的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仿佛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任何人,“你是笃定我不敢开枪了?”
画家顶着昂诺斯的枪口向前迈步,“我死了,你的队员一个都活不了,你身为队长,自然是不愿意见到这种结果的。”
如果不说腺体等级,昂诺斯自信能与画家在体术上有一番较量,但他明白,不论怎麽努力,最终的结局都只会发展成一个结果,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以画家的腺体等级和武器装备的实力,恐怕动动手指头就能随随便便毁掉一座城市。
这该死的兽性的直觉,有时候能帮他,但有时候着实能让他难堪。
昂诺斯深吸一口气後收起了枪,“看来你很了解我了。没错,我的确不会开枪。但是,我警告你。”他扬起下巴,眼神认真而坚决,“别再挑战我的底线,虽然我动不了你,但玉石俱焚的决心我还是有的。”
画家闻言微微笑了一下,可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得见这眨眼即逝的笑容,“没问题。昂诺斯丶少校。”
因为带路的政府军都被炸死了,于是昂诺斯只能先行向指挥部汇报情况,申请自行带队进入小镇,当然,他依旧隐瞒了和U1小队合作的事。
不到两分钟,指挥部传来最新指令:与爱博里政府沟通过,他们表示巴姆小镇非战区,国衆联盟军队不得携带任何重武器,只能徒步进入小镇。
“全体都有,立刻下车,徒步进入巴姆小镇!”
“是!”
昂诺斯淡漠地下达完命令後便背上枪,他分开画家的几人,径直到一旁集合队伍。
周围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还能感受到爆炸场面的惨烈,维拉利小队的几人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可细细推敲昂诺斯的命令就能猜出个八九分,他们中有的低头默哀,有的闭目沉思,都充满了对逝去生命的哀痛与敬畏。
昂诺斯缓缓走到衆人面前,“我们站在这里,不仅要铭记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无情,更是为了解救那些还被困在恐怖分子手上的国民!这次的任务会很艰难,大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老三从装甲车上下来後就躲到了边上,止不住的竖起耳朵听着,过後,他一边走到金雕跟前一边啧啧有声:“不愧是北美军队的出来的,净会说些漂亮话,不过这个时候动员,没觉得太晚了吗?”
金雕有些爱怜地摸了摸他的狗头,“话别那麽多,小心老大揍你。”
“什麽意思!?”老三莫名其妙,指了指画家又指了指自己,“我又没说他坏话!”
“好了,走吧。老大在催了。”
远处,最後一缕夜色隐没在地平线下,黎明的光如河流般倾泄,照亮了整条通往巴姆小镇的公路。
两支小队十馀人,目标统一地朝着同个方向行进,谁都没有提及车队後方地面上散落着的无人机碎片,尽管之前画家执意阻止击落,但还是架不住詹姆斯的狙击枪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从刚才起,画家脸上就带着少有的阴沉......
黎明彻底来临後,昂诺斯等人才看清小镇如今的景象——原本宁静的街道,如今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噩梦般的浩劫。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浓重硝烟呛的人呼吸受阻,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死亡和毁灭的气息,让人不禁感到心寒和绝望。
昂诺斯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表现的很平静,毕竟此刻的他不能分出多馀的精力去做无用的伤怀,而是必须时时保持警戒,“根据我们指挥部的情报,肯尼卡的恐怖组织三个小时前占领了一家医院作为根据地,并劫持了三十多名医生和护士。”
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和画家分享了情报,“这是医院的平面图。”
画家用微型电脑接收了昂诺斯传来的信息,立马打开分析起来:“医院构造设计很普通基本和其他医院没什麽区别。”画家指着平面图上几个通道口,“这儿,和这几处都是关键点,人员布置肯定会谨慎些。”
昂诺斯也看出了那几处关键点,但面对画家认真的目光,他感觉有点意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长久的静默後画家撩起眼皮,哼笑了一声,“但凡肯尼卡有点脑子,就会按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安排大部分兵力驻守。”
昂诺斯点头不语,他静静观察着周围的建筑,半晌才用商讨似的语气道:“既然这样的话......阻击手去医院附近寻找制高点,你和我各自领一队人,按照你刚才的分析从守卫薄弱的地方潜入,先找到人质再说。”
“可以。”画家目光向昂诺斯身後的几人一瞥,毫无情绪起伏,“带好我给你的定位器,别弄丢了。”
昂诺斯没想太多,直接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炮火声,似乎在提醒着所有人这场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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