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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京枝像被他炙热的目光烫了下,慌忙别开眼。
恰好手机响了,她立即摸来,看也没看放在耳边接通。
“喂。”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聂京枝当场脸色煞白。
薄九司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声问她怎么了。
她说不出话,全身在抖。
薄九司拧了拧眉,抬手把手机从她耳边抽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喂?喂!聂小姐,你还在听吗?”
“什么事。”
那人听到电话被一个男人接走,问他是什么人。
薄九司说:“她老公。”
对方愣了一秒,把情况复述一遍。
薄九司眉眼沉下去,说知道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
“我跟你一起去。”
聂京枝没看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薄九司伸手想扶她,她避开了,咬牙扶着床沿自己站稳,迈着发抖的腿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薄九司也穿戴整齐了,看见她出来脸色仍旧很苍白,眼眶一圈都是红的。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嗓音平缓:“外面在下雨,再去穿件外套。”
她彷佛没听见他的话,漠漠垂着眼,越过他就走了。
薄九司咬肌鼓了下,拿了件外套,大步跟上她出了门。
车子往医院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医院走廊里,宋淮京的母亲坐在长椅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抱着一个罐子,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
聂京枝心脏一紧,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
“宋姨……”
宋妈妈抬头看见她,眼泪放肆地流了出来。
“枝枝……枝枝啊!淮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经历这些……”
宋妈妈嚎啕大哭。
聂京枝回头看了薄九司一眼,他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聂京枝转过头,抬手安抚她:“您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慢慢说。”
“今天看到你结婚的消息,我们就想去祭拜淮京,刚到墓园,看到一个女生带着几个人在挖淮京的坟……我们上去阻止……被她叫人给打了。”
聂京枝呼吸沉了下去,看向宋妈妈手中抱着的罐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宋妈妈把罐子紧紧抱着怀里,声音哽咽。
“我们拼了命把淮京的骨灰抢回来,那女生开着车就要走,老宋气不过,上去讨要说法,被她开车撞了……进手术室三个小时了……医生说脑出血……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聂京枝看向手术室,灯还亮着。
宋妈妈抓住她的手:“枝枝,淮京死后,我们老宋家已经躲得很远了,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还不肯放过我们?!”
聂京枝喉咙发紧,她说不出口。
整条走廊都是宋妈妈压抑的哭声,聂京枝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她站起来,眼前突然发黑,人晃着要栽倒。
薄九司快步上前扶住她。
她缓过来后,咬紧苍白的唇,手撑住他的胸膛,一点一点,用力将他从身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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