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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李长久握着青霜剑,若有所思。不可观的师兄师姐们向来行踪诡秘,白泽师兄突然现身南荒,恐怕和九婴、葬神窟脱不了干系。他转头看向陆嫁嫁:“看来这南荒之行,热闹得很。”
陆嫁嫁握紧手中长剑“惊鸿”,剑穗轻摇:“热闹才好,正好让某些藏在暗处的家伙知道,如今的谕剑天宗,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三人踏上飞舟,破云而去。飞舟掠过南州上空时,李长久凭栏远眺,只见下方山河蜿蜒,却有大片土地呈现出焦黑之色,村庄废墟中隐约可见残留的妖气。
“是九婴的手笔。”宁小龄指着一处被岩浆与寒冰同时覆盖的山谷,声音发紧,“水火同现,必是九婴无疑。”
李长久眸色渐冷,指尖在青霜剑上轻轻敲击:“瀚池想借九婴之力突破紫庭境,怕是打错了算盘。九婴那东西,疯起来连自己都咬,他就不怕被反噬?”
“或许他有恃无恐。”陆嫁嫁望着远方天际,那里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盘旋,“你看,那是修蛇的毒瘴,瀚池恐怕已经和九婴达成了某种协议。”
飞舟驶入南荒深处,空气越来越压抑,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连阳光都难以穿透。突然,地面震动起来,九道巨大的身影从山谷中崛起,九个头颅同时转向飞舟,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来了。”李长久握紧青霜剑,纵身跃下飞舟,“嫁嫁护着小龄,我去会会这怪物!”
剑光如练,直斩九婴头颅。九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水火齐喷,瞬间将李长久笼罩其中。陆嫁嫁提剑跟上,惊鸿剑舞出漫天剑影,替他挡下大半攻势。
宁小龄站在飞舟上,双手结印,雪狐虚影在身后浮现,轮回之力弥漫开来,试图困住九婴的动作。
激战中,李长久突然发现九婴的脖颈处有一道诡异的符咒,正散发着与瀚池真人同源的气息。他心头一凛:“是瀚池的禁制!他在操控九婴!”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从云层中窜出,银发飘动,正是不可观的六师兄白泽。他手持长刀,二话不说便劈向九婴的后颈,刀气凛冽如寒冬:“这孽障,留着碍事!”
李长久见状,非但不恼,反而大笑:“六师兄来得正好,咱们比比谁砍的头颅多!”
一场混战,在南荒的血色天幕下骤然展开。而他们谁也没注意,九婴最中间的那颗头颅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妖物的、冰冷的算计——那是瀚池真人藏在其中的神识,正静静等待着某个时机的到来。
刀光与剑气在南荒上空交织成网,白泽的刀意凛冽如霜,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碾碎山河的气势,却偏生收放自如,刀风擦着李长久的衣角掠过,精准斩向九婴最左侧的头颅。
“六师兄这刀术,倒是比前世精进了不少。”李长久借力旋身,青霜剑挽出三道剑花,分别刺向九婴喷
;出的火焰、寒冰与毒液,剑气碰撞间溅起漫天光点,“不过比起二师兄那能绣花的刀,还差了点韵味。”
白泽头也不回,一刀将九婴的头颅劈得血肉模糊,冷声道:“少油嘴滑舌,再让它挣脱禁制,葬神窟的封印就要被撞开了。”他手腕翻转,刀背重重磕在九婴脖颈的符咒上,那道由瀚池真人布下的禁制顿时泛起一阵涟漪。
李长久眸光一凝。果然,这禁制与天窟峰峰底修蛇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瀚池这老东西竟真的在九婴体内埋下了后手。他脚尖点在九婴的獠牙上,借力腾空,剑指并拢对着禁制虚空一划:“小龄,借轮回之力!”
宁小龄早已蓄势待发,身后雪狐虚影张口喷出一道莹白光华,那光华裹着淡淡的轮回气息,如同丝线般缠上李长久的指尖。他将这股力量灌注于青霜剑,剑身瞬间染上一层朦胧的白,对着禁制狠狠刺下——
“嗤啦!”
禁制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裂开,九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中间那颗头颅猛地膨胀数倍,露出一张属于瀚池真人的脸,双目赤红,怨毒地盯着李长久:“竖子!坏我大事!”
“老东西藏得挺深。”李长久剑峰一转,逼退袭来的毒雾,“合体修蛇还不够,非要找个九婴当壳子,怎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等我吞噬了九婴本源,再炼化葬神窟的神骸,五道境指日可待!”瀚池的声音混杂着九婴的嘶吼,难听至极,“到时候别说你,就是不可观那群老怪物,也得给我匍匐在地!”
“口气倒是不小。”陆嫁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惊鸿剑如流星赶月般刺向瀚池的面门,“可惜,你没机会了。”
她的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剑招中带着天窟峰不传的“破妄”剑意,专破各类邪术禁制。瀚池操控的头颅被剑气扫过,瞬间布满裂纹,他怒吼着催动九婴本体,另外八颗头颅同时发难,水火毒瘴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四人——李长久、陆嫁嫁、白泽,还有及时赶来支援的宁小龄——团团罩住。
“小龄!”李长久忽然低喝。
宁小龄心领神会,雪狐虚影猛地炸开,轮回之力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众人眉心。李长久只觉眼前景象一花,周遭的水火毒瘴竟变得缓慢起来,连九婴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就是现在!”白泽抓住机会,长刀直劈九婴头顶的灵窍,刀气撕开一道通往天际的口子,“这孽障的灵核在第七颗头颅里!”
李长久与陆嫁嫁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青霜剑与惊鸿剑在空中交叉成十字,剑气汇聚成一轮小小的烈日,那是李长久将太明权柄融入剑招的尝试,光芒所及之处,九婴的皮肉竟开始消融。
“不——!”瀚池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剑气即将击中第七颗头颅时,九婴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所有头颅同时转向西北方向,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远处,葬神窟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一股足以让五道境都心悸的气息弥漫开来。
“是葬神窟的封印……破了?”陆嫁嫁握紧长剑,脸色微变。
白泽的刀停在半空,银发无风自动:“不是破了,是有人在里面……撕开了一道缝。”他看向李长久,眼神复杂,“那气息,像极了……太初六神的残念。”
李长久心中剧震。前世他从未听闻葬神窟有如此异动,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他正欲开口,却见九婴的身体突然膨胀到极致,瀚池的脸在其中扭曲变形:“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陪葬!”
话音未落,九婴的身躯轰然自爆。
“不好!”白泽反手将宁小龄推向陆嫁嫁,“带她走!”
陆嫁嫁下意识抓住宁小龄,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李长久想拉她们,却被一股狂暴的吸力拽向爆炸中心——那里,自爆产生的黑洞正与葬神窟裂开的缝隙相连,形成一道扭曲的空间漩涡。
“李长久!”陆嫁嫁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长久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突然扬起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等我回来,欠你的那坛醉流霞,加倍还。”
他反手斩出一剑,不是攻向漩涡,而是对着陆嫁嫁的方向。剑气化作一道屏障,将她和宁小龄推出了吸力范围。而他自己,则被那道连接着葬神窟的漩涡彻底吞没,身影消失在漫天烟尘中。
白泽望着漩涡闭合的地方,沉默片刻,转身对陆嫁嫁道:“他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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