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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宏应了这句话,江封眼中神色一暗。
秦宏却没有在意这一点。他下意识啃上自己的食指指甲,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然后呢?你继续说。”
“我想借此清洗掉哨兵的那段记忆。”
“嗯?那玩意儿还有这个作用吗?”
江封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肖于念秋这段时间一直想找我和你有过密切往来的证据,如果那个哨兵成为了切入口,我不太好做。”
江封不答,秦宏也不多纠结。听了后面这半段话,秦宏鼓起了腮帮子,像鱼似地发出了一个“噗”的气泡音,继而无所谓道:“那个老女人啊,不理她不就行了?”说罢,他咂摸一下,又眯起眼道,“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认识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你会有机会的。”江封说着,那双黑眸中漾起了细微的波洞,像是静水流深中偶尔会显出漩涡,等待着失足落水的生灵,“那次你对林沐动手的事情给了她启发,她想如法炮制,已经对好几名高位的向导下手了,我怀疑,包括这一次主城的事故,你应该也得了消息,萧子文……”
江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宏突兀地打断了,他也不说话,只咯咯地笑,笑得身体打颤,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水都溢出了眼角。
“我当你真的无所不知呢,还怀疑,哈哈哈!”秦宏用尾指揩去眼泪,又费了好大劲地将背包换到身前抱着。那背包该是有些重量的,随着秦宏的动作颠了一颠,又在秦宏停下来之后怪异地起伏了一下。
秦宏也不管它,就这么抱着,继而得意洋洋地道:“肖于念秋?肖于念秋哪有这么聪明?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没有看到,那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乌泱泱一大堆人,群情激愤的,哈哈哈哈,连什么是基站什么是阻隔器都分不出来就冲上去一通乱砸!”
秦宏把自己笑得满脸通红,最后总结道:“当时,你真应该来看看。哈哈哈哈,有趣极了!”
说罢,秦宏才像是终于又记起来,所处的环境是不应该大声喧哗的,但是已经晚了。电子屏幕上数值跳动,鲜红得醒目,经由监控网络,保卫中心负责专员不多时就能发现这片区域的异常。
在江封冷然的注视下,秦宏挑了挑眉,又变本加厉地吹了一声口哨。
“看在我这次心情不错的份上,报酬我以后自己去拿,先给你一点小奖励吧——”秦宏撇了撇嘴角,在背包侧面摸索一阵,继而向江封扔去一个东西,“注意听哦,接替宋安志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还是个哨兵,看来我们首席的话语权还是不太够啊~
“嘻嘻,剩下的以后再和你说。走咯!”
说完,他便转身朝后走去,摇摇摆摆地像是一名酗酒的醉汉,在路过监控电桩时再狠狠地往上踹了一脚。
“哐——”
监控屏幕上的暗绿赫然掀起惊涛骇浪。
江封亦没有在原地多留。
重新返回飞行器之后,他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的终端——只见本应该空荡荡的音轨文件中,悄然多了一份录音文件,最后更新时间清晰地标注着,就在几分钟之前。
动作间,江封无意碰到了自己拇指旁侧,突然的刺痛激得他一皱眉,这才又注意到了这处伤口。脆弱的皮肤表层被指甲硬生生硌开,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
江封看着这一道伤口,怔愣了三秒,然后合上了眼,轻缓又沉重地吻了上去。
……
由于路上的耽搁,参加会议的时间已经有些赶了。
江封回到军区的办公室,正准备做会议前最后的文件检查,却在拉开抽屉取用纸质备份时,听见了“哗啦”的一声。
那是颗粒滚动着撞上瓶壁的声音。
江封看着压在文件上的那几罐药瓶、以及旁边的一方纸盒,一瞬间僵成了一尊雕塑。
他看着它们,忽地就觉得眼眶被刺痛了,第一次感觉白色竟会这么的刺眼。
半响之后,江封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内线,“会议向后推迟半个小时。”
加密频段拨出了一通语音通讯,一阵间隔有致的等待低音之后,这则通讯被接通了。
“张明朗,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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