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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已经确定下来,通知到成齐那里,特案组和刑侦支队派出的代表开了简短的会议,制定出了一套严密的抓捕行动。
凌晨的风有些湿润,如同轻柔的海浪,悄无声息涌来,又不着痕迹消退,在宽宽窄窄的巷子间缓慢地流淌,吹得人十分清醒。
余寂时跟着程迩上了一辆车,一路直奔犯罪嫌疑人袁霖和房宇所居住的小区。
凌晨大约五点钟,余寂时坐在后座,斜眸透过玻璃窗望向窗外,夜色依旧沉静如海,建筑物的轮廓被薄凉的月色蒙上一层薄纱,鲜少的早起运动的人,身形在路灯下拉出很长一道光影。
旭日东升,在天边晕染一片橘红色的早霞,一直蹲到七点钟,红日冲破浓厚的云,穿破薄薄的晨雾,将人间照得明亮。
这时,余寂时看到视线中出现一名男子,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灰色的T恤,露出手臂肩膀饱满的肌肉,一张方形国字脸,深陷的眼窝内,一双狭细的眼眸微眯着,可以看出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拎着三大袋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投。
垃圾袋没有系上,垃圾袋在空中滑动,撒落不少零碎的垃圾,磕到桶壁,塑料罐塑料盒哗啦啦撒了一地。
看到这一举动的特案组三人,眉头都紧紧蹙起。
钟怀林坐在驾驶位,眉眼处划过一抹憎恶,眼底碎光沉浮,嗓音低沉,因为许久没有喝水,透着一股淡淡的沙哑:“这个房宇,也太嚣张了一点儿。”
余寂时和程迩纷纷点头,不可置否。
岂止是嚣张,从他下意识抛掷垃圾撒了一地这种话日常行为,就足以窥见他本人如何邋遢,如何急躁。
随后房宇站在单元门前,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约莫十分钟才上楼。又隔了三分钟,给足他时间上楼,程迩便扶了扶耳朵一侧的通讯器,开口说道:“直接上楼,留一队守在窗下。”
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楼房大概只有五六层,楼房的墙壁都掉漆褪色,窗户也是蒙上厚厚的灰尘,许久未曾清洁,饶是如此,为于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这里还是寸土寸金的。
两人住在二层,从窗户逃脱也是相当方便的,必须有所提防。
说罢,特案组三人也是齐刷刷打开车门,直奔单元门。
狭窄的楼梯不能通行两人,一队人依次有序大跨步跑上楼,房间不太隔音,依稀能听见里面的交谈声。
“嘶,好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头儿,昨天你姐说警察找她们了,那俩娘们的事儿是不是被捅出去了?咱们要不赶紧跑吧……”
“这事儿是得好好考虑考虑,我瞧瞧机票,咱俩要不先出去避一阵子。崩着急,警察不会这么快,等等外卖,先吃饱肚子再说”
余寂时闻言轻扯唇角,有了逃跑的心思确实不算傻,可是既然选择在家里安安稳稳睡一觉,又侥幸心理认为警察不会这样快找到人,就该这样被简简单单在自己家里被抓到。
透过猫眼往里看,就看见两个壮汉正一站一坐,房宇频率很快地搓手,显然是浑身发冷、心里紧张。
而袁霖显得极其放松,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刷小视频。
程迩修长骨感的手指懒洋洋抬起,落在唇边,做出“嘘”的动作,紧接着侧过身,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外卖!”
“去,拿外卖去。”袁霖压根没有起疑,抬手推了推房宇。
房宇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是半闭着的,塌着肩膀缓慢走近,一打开门,一个强劲的推力就将他推倒在地。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腰“哎呦”地吼叫出声,面目狰狞,呲牙咧嘴,显然是被摔疼了,大块头躺在地上,颇有几分滑稽。
摔倒在玄关的房宇很快就被钟怀林和许琅摁住肩膀带上手铐制服住。
而袁霖听到动静反应很快地跑进了卧室房间,紧锁上门。
成齐拧动门把手推门,发现门被反锁,双手用力砸了砸门,冰冷冷地警告:“警察!袁霖,请你开门,不然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但袁霖此时被团团围住,已经毫无退路,落网是必然的。
程迩走到成齐身边,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神色冷静,薄唇轻启,语气不冷不热,没有半分犹豫:“再等等,如果他不开门,我们就直接破门而入。”
大约过了三分钟,通讯器里传来了另一队民警的声音:“程队,袁霖跳窗了!”
余寂时和程迩靠得最近,模糊听见“跳窗”的字眼,便瞬间明白程迩口中的“等等”是什么意思,下一瞬撞上程迩意味深长的目光,耳边便传来他清冽寡淡的声音:“袁霖跳窗了,我们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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