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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是路又在意。
&esp;&esp;“徐青青第一次来我直播间的时候,我反复和她确认过真的要去找那个人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自私。”
&esp;&esp;钟启年下意识反驳:“你能劝阻她,本身就说明你不是自私的人。”
&esp;&esp;“……你别替我辩白,钟启年,”路又轻轻叹气,“我删你的时候只考虑到自己,你不难过吗?这么多年你都在关注我,但我从来没给过你回应,从前大家都在一个群里,甚至我们更亲密,可是这六年我和其他人的联系没断,只有你没办法和我说话,你会一点都不失落吗?”
&esp;&esp;口中的咸涩味道还没散尽,咂摸不明白的味道忽然有了答案,把钟启年整个人定在原地。
&esp;&esp;他调情一样释放出的酸,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路又却敏锐地捕捉到,顺藤摸瓜找出原因,将错误归咎于自身,为此落泪。
&esp;&esp;所以说不值得吗,哪里不值得?
&esp;&esp;他喜欢的人连逃跑都是因为不想露怯,从来不是因为不在乎,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
&esp;&esp;恰好,钟启年很有耐心。
&esp;&esp;“难过,失落,”迂回的话骗不了路又,钟启年也不想骗,说出的话没有半句虚假,“可是我喜欢你,就不能只喜欢你能一眼看出我所有情绪的时候,那和把你当工具有什么区别?你会害怕,会想要逃避,这些从来不是你的错,如果我是你,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esp;&esp;“可是不论原因,我做的事就是很自私,就是有伤害到你。”路又扭过头,眨眼时又落下两滴残留的泪。
&esp;&esp;“怎么又哭了?”钟启年无奈,把路又的脸掰正,“那自私的小路主播,未来还有很长,我们不能总说过去的事。”
&esp;&esp;路又被钟启年捧着仰起脸,鼻尖被人轻蹭一下,脸上的泪也被尽数抹去。
&esp;&esp;末了,钟启年才终于满意,续上没说完的话:“不要管过去了,那点错失,都在未来补偿给我,好不好?”
&esp;&esp;今晚钟启年和路又的消息回得格外慢,乔雪没有来催,也不想催,总觉得多嘴一句就要听到不想听的话。
&esp;&esp;路又隔了好长时间才回复,说可以信任,但是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esp;&esp;本来也不急在这一两天,乔雪回了个ok,已经习惯交给这两个人去发挥。
&esp;&esp;反正怎么说这两个人都会自行发挥的。
&esp;&esp;时间太晚,路又没有第一时间去问,直到第二天午休的时候才在群里发消息简单说明情况,问谁可以来爆料一下。
&esp;&esp;其实乔雪手上有不少账号,可以用网友的口吻发,但非真实的东西总有风险,找真网友也是以绝后患。
&esp;&esp;真网友当然也有风险,但曝出来充其量就是正主本人下场引导舆论,所有故事都是真的,况且正主摆脱网友下场本身就是糖点,和花钱营销的性质大不相同。
&esp;&esp;只是路又没想到这三个人还争起来了。
&esp;&esp;【椰椰(勿扰版)】让我去!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最早嗑上他俩的时候你们还在那玛卡巴卡呢,而且嗑cp的小女孩多,我更知道怎么发!
&esp;&esp;【让我少说话】嗑上怎么了,网友再以为你说的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我不会嗑但我说得真实啊,他们俩在一起都少不了我的功劳!
&esp;&esp;【没秃头】有你的功劳就没有我的功劳了?
&esp;&esp;【椰椰(勿扰版)】我不管我就要去!
&esp;&esp;【让我少说话】你赶紧复习吧别耽误时间,我是大闲人我去!
&esp;&esp;【没秃头】我觉得他们俩说不明白话,还是我比较适合。
&esp;&esp;路又筷子拿了半天没动一口菜,划着群里的消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憋不住笑。
&esp;&esp;他把筷子放下,双手打字。
&esp;&esp;【tower】营销负责人说为了多一层保障,发微博的人要和我线下见面,可以报销路费和住宿,谁想过来吗?
&esp;&esp;他不厚道地把乔雪卖了。
&esp;&esp;其实乔雪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俩全权处理。
&esp;&esp;全权处理,应该也包括当负责人的代言人吧。
&esp;&esp;这些人当然不会立刻回复,当网友这么多年都没人提过见面,多多少少是因为大家在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形象未必相似,况且在网上越活跃的人,现实中多半越内向。
&esp;&esp;路又本来从来没提过见面的事,偶尔说一两句也是为了逗谁,但随着钟启年回归他的世界,他忽然也想见一见其他人。
&esp;&esp;总得用点小伎俩。
&esp;&esp;果不其然,刚刚还热闹的群聊立刻沉寂下来,路又也不急,重新拿起筷子,终于吃了今天中午的第一口饭。
&esp;&esp;对面的邹邻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路工,我和你不熟的时候真没想到你网瘾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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