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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生活果然还是需要记录,不然无论多敏锐的人也会遗落细节。
&esp;&esp;钟启年抬手,拿起桌子上他一次都没用过的鼠标,按下时清脆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内不规律地响起,令人心安。
&esp;&esp;路又太会逃跑了,满屋子的东西都留不住他,或许理解和爱也不能。
&esp;&esp;那么其他的呢?
&esp;&esp;如果他这个人,从事业到理想,再到网络舆论,全部都和自己绑在一起,哪怕不在一起时,生活处处都是对方的烙印,那他还跑得掉吗?
&esp;&esp;很不道德。
&esp;&esp;钟启年放下鼠标,安抚一样地拍了拍。
&esp;&esp;但是他没办法,只能先做个坏人。
&esp;&esp;路又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esp;&esp;一连几天,他白天的工作量明明超负荷,从研究所下班后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打开直播间,解答比之前多了几倍的感情问题。
&esp;&esp;以往的榜单前三制度照常不变,只是增设了每天两个的粉丝抽奖和三个手表购买后凭订单截图排号咨询的名额,有时候排队太多,路又还会稍作扩充,往往要钟启年把他从房间里拽出来才能吃饭。
&esp;&esp;吃也吃不专心,总要说话,一顿饭能从晚上七点吃到九点,凉了还没吃完。
&esp;&esp;钟启年最近也忙,不能总在家,提出要给路又请个保姆,被人严辞拒绝,结果路又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衣服口袋里又多了几张卡。
&esp;&esp;好像这玩意儿能当饭吃一样。
&esp;&esp;路又每天口干舌燥,脑力告竭,本该倒头就睡,结果一关上灯,整个人清醒得厉害,耳朵不听话地想要捕捉一些从没出现过的声音。
&esp;&esp;明明距离他和钟启年说晚上有事可以找他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esp;&esp;钟启年第一次赶他回去睡觉,路又把主播的思维发挥到极限也没能想出来他到底要做什么,好奇心越来越重,偏偏主人公跟没事人一样,像忘了这茬。
&esp;&esp;太蹊跷。
&esp;&esp;所以当钟启年难得有一天提前处理好工作,久违地出现在研究所门口,绅士地牵着路又上车,然后不那么绅士地吻上来后,路又喘着不均匀的气,手指在钟启年耳后打着圈。
&esp;&esp;“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esp;&esp;胸膛起伏着,滚动的喉结也被人钳制住,路又就在这样被动的姿态里吐出近乎审问的话语。
&esp;&esp;钟启年的动作重了一下,手中握着的脖颈跟着颤动,却倔强地挺直。
&esp;&esp;“有啊,”钟启年松开手,安抚性地亲一下刚刚没收住力的地方,“有很多,要不要慢慢解密?”
&esp;&esp;路又强忍着冲动,推开钟启年的手不知道是在拒绝还是挽留,但没费什么力气,因为钟启年配合着他拉开距离。
&esp;&esp;车内暖气开得太足,路又外套还没来得及脱,额头上早就浸出一层薄汗,他艰难地坐直,不再倾向钟启年的方向。
&esp;&esp;“那我不想知道了。”路又闭眼,阻断和钟启年的交流。
&esp;&esp;钟启年不认可这种单方面的形式化阻断,他谨记小路主播的话,没跑就是默许。
&esp;&esp;“嗯,那刚刚想知道,”钟启年抬手将温度调低了点,“能不能让我和刚刚的小路主播对个话?我想告诉他。”
&esp;&esp;路又瞥过来。
&esp;&esp;一天天好的不学,尽会耍花样。
&esp;&esp;钟启年立刻心领神会,只不过想说的话围着路又转了八百个圈,没一句说到他想听的,却又句句在他脑海中滚动播放。
&esp;&esp;“骗你的,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联姻压力,从来没人给我施压。”
&esp;&esp;路又艰难地闭眼。
&esp;&esp;“我其实很想让你见我父母。”
&esp;&esp;钟启年亲了一下他合上的眼皮。
&esp;&esp;“每晚我都不是很想让你回去。”
&esp;&esp;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esp;&esp;一句接着一句砸下来,路又本就缺乏休息的脑袋被砸得晕头转向,好在没能忘了自己的核心思想。
&esp;&esp;他没再挡着钟启年,有些攻击太执着,闪躲不能让效果最大化。
&esp;&esp;路又决定以毒攻毒。
&esp;&esp;“不想让我回去。”路又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眼睛没再东躲西藏,直愣愣地盯过去,大有把两边都固定在原地的意思。
&esp;&esp;钟启年重复他:“不想让你回去。”
&esp;&esp;“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路又一辈子没说过这样的话,“我等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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