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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几个人照例说完,早习惯了路又不理人,转了个弯去工作,却听到两声闷响。
&esp;&esp;路又屈着指节随意敲两下桌面,依靠在椅背上,连个正式的坐姿都懒得展示出来:“自媒体不用和我学,你们现在就能做。”
&esp;&esp;“什么?”其中一个人回过头,“不是,我们当然知道随时能——”
&esp;&esp;“在研究所给自己架个镜头就行。”路又懒得听他说完。
&esp;&esp;“你什么意思?”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不对劲,凑过来一步,被站起来比他高了半个头的邹邻挡住。
&esp;&esp;“活得就像起号教程,”路又还是坐着,眼皮懒懒地掀起,看小丑一样扫过这几张他到现在也没记住的脸,“私信记得关,评论区的骂够你们看了。”
&esp;&esp;路又说完后转回去对着电脑,下班的时候才听邹邻在钟启年面前叽叽喳喳地提起当时那几位的脸有多臭。
&esp;&esp;钟启年不特别忙的时候就会来接他,一来二去的,和邹邻也混熟了,经常在邹邻那打探路又无聊的工作日常。
&esp;&esp;在钟启年看来都不无聊。
&esp;&esp;每天为了听这点事,钟启年特地把邹邻请上后座,用送回家来支付讲述报酬。
&esp;&esp;堂堂总裁,自愿给人当司机。
&esp;&esp;邹邻下车后,钟启年才侧过头调侃路又:“说话这么有劲儿?”
&esp;&esp;路又回击:“好奇心那么重?”
&esp;&esp;“不重,”钟启年打着方向盘,“只对你有好奇心。”
&esp;&esp;路又看着钟启年调转的方向:“去哪?”
&esp;&esp;“怎么还是这么四处留心,怕我把你拐走?”钟启年侧头看他,“放心,已经拐了。”
&esp;&esp;“哦,拐去哪?我今天还没直播。”
&esp;&esp;“tower老师,今天别敬业了,连上半个多月也该休息一天,”钟启年说,“劳驾和我约场会。”
&esp;&esp;路又终于侧头去看钟启年:“约会?”
&esp;&esp;“对啊,宝贝儿,”钟启年一天能找出八百个称呼,“以前没见过面没线下约会过,领了证之后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工作,我跟你可是初恋,照顾一下我。”
&esp;&esp;“谁不是初恋?”
&esp;&esp;“那更好了,照顾一下我们两个。”
&esp;&esp;二十分钟后,路又看着眼前熟悉的菜品和室内陈设,面无表情地抬头。
&esp;&esp;“小心思还挺多。”
&esp;&esp;re’餐厅落地窗外的夜景还是很漂亮,放眼扫去,整座城市的霓虹与灯光尽收眼底,如果安一台时光机,还能在这张桌子上看到刚和路又见面时装模作样的钟启年。
&esp;&esp;路又忽然福至心灵,隐隐约约明白钟启年想要做什么。
&esp;&esp;钟启年隔着六年处心积虑地和他坐在餐桌两侧,没有和他面对面地谈过一天正经恋爱,就要装成轻佻纨绔的样子来哄骗他结婚。
&esp;&esp;这样的见面开场未免太唐突,也太不体面。
&esp;&esp;“这次我不想问你要不要结婚,”钟启年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我想问你,吃完饭后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凇江边散步?”
&esp;&esp;从等待路又散完步送他回家,到能够站在他身边一起吹凇江的风,钟启年没想到自己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了。
&esp;&esp;上次坐在这个位置时,他做好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准备。
&esp;&esp;路又跟着拿起自己的酒杯,先注意的却是前半句话:“不问我要不要结婚,那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esp;&esp;“你的已婚丈夫。”钟启年眨眨眼睛。
&esp;&esp;路又:“……”
&esp;&esp;他原以为钟启年重新走这一遭,会说个什么男朋友出来,结果完全是多虑了。
&esp;&esp;钟启年怎么可能放弃合法身份,去扮演一个不知道哪天就被甩了的男朋友。
&esp;&esp;“已婚丈夫,”路又觉得这几个字很烫嘴,“凇江现在结冰了。”
&esp;&esp;钟启年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块牛排,眉眼弯下来,没了装出来的游刃有余,认真又诚恳。
&esp;&esp;“结冰的凇江也很漂亮,等春天融化了,我们还可以再来。”
&esp;&esp;或许不只是春天,也不只是凇江。
&esp;&esp;他们曾经互相缺失的每一个季节、每一处场景,未来都有机会一起走过。
&esp;&esp;餐桌中央的烛火摇曳着,滴下的蜡液仿若穿越时光,让路又忽然想起之前因为想要探秘,没能问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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