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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国对上几个鬼的眼睛浑身僵硬,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孔珍和孔浩忘了,至少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虽然偶有梦到那些,但梦中从未清晰出现过俩人的脸,但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遗忘了,而是因为太过害怕才不敢梦到那两张脸。
凌虐孔珍孔浩时的疯狂早在清晨酒醒後消散,当时的薛建国被吓到差点崩溃,哪有一点昨夜杀人时的疯魔,他回想起昨夜的画面在马桶上吐到天昏地暗,脸上挂着恐惧到极致的泪水去薛家寻求帮助。
他尚且如此,剩下的另外几人也没好到哪去,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害怕,他们又怎麽会花大价钱从谢家高价购买符籙封印别墅。
他们做出这种恶事,心里怕得不行,又担心孔珍和孔浩向他们索命,薛建国这些年更是拼命捐款,不是他多有善心,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抵消自己先前的罪孽。
他一刻都没忘记自己二十年前做过的事,也生怕别人知道这件事将事捅出去,他辛辛苦苦维持了二十年的正人君子形象不能被毁,所以在发现王岚和徐明听到那些话时,他毫不留情就找人解决掉俩人。
薛建国一边惧怕着二十年的那晚,一边又冷血地想着:反正二十年前就杀过人了,如今再杀两个也无所谓。
但他怎麽都没想到,这些被他杀过的人竟然来找他了!
薛建国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表情惊惧地对上那四双血红的眼睛,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吓晕过去了。
不知道晕了多久,等薛建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紧紧捆住,戴着头罩眼前一片漆黑。
这熟悉的场景让他陡地想起什麽,他倏地睁大了眼睛,张口就要喊人,但嘴里依然被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咽声。
随後几道脚步声传来,他听到脚步声浑身战栗,不知名的恐惧让他瞪圆了眼睛,在地上疯狂蠕动着。
脚步声停在他身前,随後是一片让人窒息的静默,薛建国呜呜呜地喊着,头罩下的表情绝望。
下一秒,孔珍的声音响起:「你还记得我吗?」
薛建国听到她的声音,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他当然记着这道声音,他当年听着这道女声凄厉痛苦的惨叫了一晚上!
他蓦地想起自己刚刚在医院里好像看到了那四个被他害死的人!
到底是什麽情况?刚刚那是噩梦吗?那现在又是什麽情况?是现实吗?
不等他细想,他感觉自己大腿一痛,好像被人用钝物狠狠砸碎,他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薛建国痛得想死,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但此时在他梦境中的都是厉鬼,还都是被他害死的,没一个对他这副惨状心生怜悯,只觉得这点折磨还远远不够。
紧接着薛建国又感到自己胳膊一痛,然後是手,再然後是肚子……肚子仿佛被人剖开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咬舌自尽,要不是嘴里有东西堵住不让他自杀,他宁愿现在就去死!
薛建国不知道自己被折磨了多久,到後面他已经疼得只剩下身体在本能的抽搐,他感觉自己肯定流了很多血,说不定就快要死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薛建国喘着粗气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在马路上开着车,周围的环境很昏暗,他竟然在开车路上睡着了!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他是要开车去哪来着?好像要去海市,不对,他对海市做什麽?
薛建国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自己不是在医院吗?他都住院好长一段时间了,怎麽会在马路上开车?
头痛欲裂中,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非人折磨,本来正常的身体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痛到他难以忍受,趴在方向盘上哀嚎着。
到底怎麽回事?刚刚那也是梦吗?
薛建国身上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脑子也晕乎乎的,他记得不久前好像还见到了鬼,但是在身体剧烈的疼痛中,他记忆混淆,完全分不清那些到底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他哆哆嗦嗦地在车上摸着手机想要打电话求救,眼看着拨通120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刺目的大车闪光灯,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随後听到一声轰的声音,大车撞上自己的车,他本就疼到不行的身体更是被撞到惨不忍睹,打着求救电话的胳膊都被撞飞了。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我是医院的王岚,您需要帮助吗?」
他感觉这名字也很熟悉,但他太疼了,怎麽都想不起王岚是谁。
薛建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撞散了,但他没死,被甩出车後在地上苟延残喘着,他眼睛死死盯着摔在马路上的手机,离他很近,他再用力点就能用另一只还在身体上的手碰到。
他拖着身体奋力爬向手机,浑身疼得快要散架,一边爬一边吐着血,但拿到手机求救就还有一丝生机,就算再疼他也要忍着。
眼看着指尖碰到手机,薛建国露出一个喜极而泣死里逃生的笑。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表情阴冷,咯咯咯地笑着,阴冷地将地上的手机踢飞。
薛建国眼中的希望逐渐熄灭,他最後死不瞑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薛建国再次睁开眼睛,他感觉视线有些模糊,想抬手摸一下自己的眼睛,但手刚动,刚刚那几个梦突然浮现在他脑中,他抖如筛糠,手僵在半空中愣是不敢继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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