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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吗?禄全公公?姨母?绿药?慎儿?魏姑娘?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皇上?”
漆黑之中一片鬼魅之影笼罩往她跟前来,她吓得住了嘴。
听得唰的一下,眼前一个男子端坐在正前方一张椅子上,这椅子雕刻着繁复的蟒纹。
苏弥烟从那垂在地上的明黄衣袍依次往上看,蟒纹的靴子、蟒纹的衣袍、蟒纹的玉带、蟒纹的……一切。
她吞咽一口唾沫,慢慢聚焦了目光,望向那榻上之人。
太子萧衍端坐在那儿,两只手交叉而握,指上的玉扳指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泽。他不动声色凝了她一回,眸子一眯,笑了。
“殿下,你笑什么笑。”苏弥烟有些生气,盘腿坐好,抱臂哼了声。
萧衍用目光上下扫射她,好像她是什么不得了的新奇玩意儿似的。
“苏弥烟,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么,怎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来东宫,是给孤侍寝。”
“……”
苏弥烟顿了顿,差点呛到。
“不是我想如此来见殿下你,是我姨母鬼迷心窍,以为殿下你看上小女子我了,这才大献殷勤把我送出来,我可不是殿下想的那样招摇之人,我可以发誓,我不是来……勾引殿下你的,殿下不信就把我扔出去,我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换言之,天雷不轰我,就代表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到底是哪里嘛黑漆漆的还一点儿不透风!”
萧衍捧了一盏茶,吹了吹气,淡笑:“密室。专门用来关押审讯穷凶极恶之人。”
“……?”
苏蜜月差点气笑了:“殿下是不是搞错了?我看着哪里像穷凶极恶之人了?我分明如花似玉的一个美娇娘。”
“是吗。美娇娘,孤曾让你收好的那玉佩,何在?”
“什么玉佩……”苏弥烟故意装不懂,“我没得你什么玉佩。”
“谎话连篇。”萧衍放下茶盏,自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扔似的扔到床上。
苏弥烟捡起来接着烛火一瞧,咯噔一下,懵了。
这玉佩怎么又有了?她记得那次给他送点心就不见了,不知谁偷了去。
“殿下……这玉佩我本是留着日后与你相认的,可是那次给你送糕点有谁偷了去,非是我故意弄丢了它,如今你又寻了回来,不如……绕了我一回吧?我……”
“你?”萧衍起身步至床前,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凤眸轻眯,“从前孤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在你苏家当牛做马,你当孤是卑贱之人轻易使唤也就罢了,怎么,送你东西,你也轻易扔了,想必是没将孤的话放心上。既如此,不如杀了好。”
“……?”
怎么忽然就要杀人啦!
“殿下……你……你全都……想起来了……吗?”
苏弥烟大惊失色,一屁股往后坐下去,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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