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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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定平安回来（第1页）

接下来三天，京城像一口烧开了的锅，表面上咕嘟咕嘟冒着泡，底下却暗流涌动。西施和周怀瑾住在城南那间不起眼的客栈里，没有出门。皇上派来的两个便衣侍卫守在巷口，明面上是保护，暗地里也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三天夜里，郝铁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关上门，压低声音：“曹化淳今天下午去了东厂，提审王安。王安被打得皮开肉绽，但咬死了没说账本的事。曹化淳没问出东西，又把王安关回去了。”

西施心里一紧：“王安还活着？”

“活着，但脱了层皮。”郝铁道，“东厂的牢房，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王安能撑住，算他硬气。”

周怀瑾从里屋走出来：“王安撑得住，但未必撑得久。曹化淳是东厂出身，有的是手段让人开口。若王安招了，说账本已经递到皇上手里，魏忠贤就会狗急跳墙。”

郝铁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

西施想了想：“皇上说需要时间，但魏忠贤不会给我们时间。我们必须逼皇上尽快动手。”

“怎么逼？”郝铁问。

西施看向他：“郝铁，你在台州时，跟过刘振雄，也见过曹化淳的人。你有没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让东南的百姓知道京城的事？”

郝铁一愣：“传消息？”

“对。”西施道，“魏忠贤最怕的，不是弹章，不是账本，是民怨。东南的百姓被盘剥了这么久，只要有人把京城的事传回去，让他们知道皇上已经收了证据，正在查魏忠贤，百姓就会动起来。魏忠贤再势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东南的民变压下去。”

郝铁沉吟片刻：“传消息不难，我认识几个跑船的老兄弟，他们常年在沿海走动，消息传得快。但要让百姓相信，得有凭据。”

西施从怀里取出一封抄好的信：“这是我写的，把京城的事都写了进去，包括皇上收了账本、正在彻查魏忠贤。你找人抄几份，送到台州、温州、宁波的码头，让船老大们带回去。”

郝铁接过信，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行。我今晚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西施忽然叫住他：“郝铁。”

郝铁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你小心。”西施道，“曹化淳的人还在京城，你出去送信，万一被盯上……”

“放心。”郝铁笑了笑，“我在台州跑船的时候，风浪里闯过来的，京城这点巷子，还困不住我。”

他说完，把信贴身收好，推门出去了。

夜色里，郝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西施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她知道，郝铁这一去，凶险不小。但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郝铁走后，西施和周怀瑾在客栈里等着。一夜无眠。天亮时，郝铁回来了，身上带着露水，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信送出去了。我找了三个跑船的老兄弟，他们今晚就动身，分头去台州、温州、宁波。最迟十天，东南的百姓就能知道京城的事。”

西施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郝铁摇头：“不辛苦。倒是你，从台州一路到京城，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该歇歇了。”

西施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天色。今天的天气比前几天好一些，云层薄了，透出几缕阳光来。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上依然平静。魏忠贤没有动作，曹化淳也没有再来找麻烦。但西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魏忠贤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在暗中布置着什么。

果然，第五天傍晚，赵嬷嬷又来了。她进门时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出事了。魏忠贤今天下午去见皇上了，说东南税案是‘刁民诬告’，要求皇上把刘振雄交出来，由东厂重新审问。皇上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说要‘再查查’。”

西施心里一沉：“皇上犹豫了？”

“不好说。”赵嬷嬷摇头，“魏忠贤在皇上面前跪了半个时辰，哭诉自己‘忠心耿耿，被人构陷’。皇上虽然没有松口，但也没有当场驳他。我担心，皇上会顶不住压力。”

周怀瑾皱眉：“皇上若顶不住，把刘振雄交出去，那我们就全完了。”

西施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能等皇上了。我们必须让皇上看到，魏忠贤在东南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民怨。只有让皇上知道，魏忠贤不除，东南必乱，他才会下决心动手。”

她看向郝铁：“郝铁，你送出去的信，什么时候能到东南？”

“最快也要七八天。”郝铁道，“但若是路上顺利，五六天也有可能。”

西施点了点头：“那就等。等东南的消息传回来，等百姓动起来，等皇上看到民怨沸腾，他一定会动手。”

郝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西施，你信皇上吗？”

西施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窗外的天色，过了很久，才道：“我不信皇上，但我信民心。魏忠贤再势大，也挡不住千千万万的百姓。只要百姓动起来，他就翻不了天。”

郝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放心，信一定能送到。东南的百姓，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西施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道：郝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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