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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很明显,他喝醉以后没有酒品,对江凉做了一些不能被原谅的事。
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江凉,贺青书只觉得无地自容,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语言功能:“记得一些。”
第一次
“哦。”江凉点点头,说话间已经起身下了床:“记得些什么?”
贺青书眼神乱瞟,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就见床单上有一块明显的血迹。
真是畜牲啊,他竟然兽性大发伤到了江凉……
贺青书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盯着那团血渍愣住了。
江凉顺着贺青书的目光看去,平静地说了一句让贺青书如雷轰顶的话:“昨晚我受伤了,床单是我弄脏的。”
猜想被印证,贺青书慌乱地起身,赶紧拿了一块新毛巾盖住血渍,吞吞吐吐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对不起,都怪我。”
江凉余光暼了一眼,把贺青书的慌乱模样尽收眼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又静静地看了贺青书几眼,而后把受伤的手背不着痕迹地藏到身后,才懒懒地开口:“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这样过分的对江凉,江凉还选择原谅他,贺青书感动之余,愧疚感越来越深。
“可是,我……”贺青书小心地瞟一眼江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小声地问:“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凉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贺青书垂眸,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深思熟虑后说:“我不知道。”
毕竟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根本不知道事后该怎么处理。
江凉只是轻声地笑笑,没说什么。
谁都没开口,气氛都是变得不可言说。
贺青书目光飘忽,时不时看一眼江凉,一看到江凉身上那些藏不住的痕迹,就马上别扭地移开目光。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江凉已经穿好衣服,利落地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而后不经意地走到窗边。
窗户没关,微凉的风吹进来,吹得窗帘摇摇晃晃地翻转了好几个圈。
江凉走上前拉起窗帘,语气没什么波动,好像只是随口一说:“昨晚忘记关窗了。”
“是的。”贺青书马上积极地回应,脑子里一堆想说的,开口却又只有一个字。
江凉看了他一眼,贺青书纠结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又补充道:“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
“风挺大。”江凉不置可否,淡淡地换了一个话题:“结婚照都吹下来砸碎了。”
“哦,碎了,没关系,一会儿我收拾。”贺青书闻言,随意地看了一眼,紧接着拉过江凉说:“别走这边,玻璃渣子会扎到你的脚。”
江凉走近,仔细地观察起结婚照,悠悠地开口:“照片碎了,你的法定配偶不会介意吗?”
看着江凉略显落寞的背影,贺青书强压下心底的不忍,口是心非地说:“不要紧,我会修好。”
江凉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笑,贺青书不放心地走近想收拾一下玻璃渣,江凉见状马上退开半步,声音平缓没什么起伏:“行。”
贺青书背对着江凉收拾相框被砸碎的残渣,江凉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贺青书被看得如芒在背,搜肠刮肚地想找点话题,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昨晚才对江凉做了那么过分又尴尬的事。
正在贺青书胡思乱想时,江凉像是能读懂他的心声一样,突然问:“是觉得尴尬吗?”
“嗯。”贺青书实话实说:“是。”
“第一次是这样的。”江凉语气淡然,表情却充满试探。贺青书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心情仔细听,只想着怎么才能补偿江凉。
江凉把贺青书慌乱的表情尽收眼底,欲言又止,最后在贺青书走远了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也是第一次。”
贺青书没说服自己,来回踱步地走了好久,最后彻底不淡定了,罪恶感无限加倍。
他真是个人渣啊,就这样玷污了江凉。
江凉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和一个值得又相配的人,有一个更完美的体验,和他这样差劲的人简直就是浪费。
贺青书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更加觉得没办法面对江凉,只能继续装作忙碌地收拾。
好在江凉没有待多久就开门出去了,贺青书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下来,等他磨磨蹭蹭收拾完出去,发现江凉已经走了时,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江凉走了,没过多的纠缠,也没再提昨晚那件事,他本来应该感到高兴的,但看着空落落的房间,贺青书又突然觉得有那么点不舍和愧疚。
田文静带着贺阳回来时,贺青书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衣服都没换,还是睡觉时候穿的那身。
“爸爸,你怎么了?”贺阳小跑过去,抱住贺青书的手臂轻轻地蹭着问:“怎么还没去店里?”
贺青书恍然回神,一边重复一边说:“哦,去店里,一会儿就去。”
田文静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关心了一句:“魂丢了?”
贺青书没有回应,站起来准备去洗漱,被田文静拦了下来:“双眼无神,神态萎靡,昨晚没睡好?”
“失眠。”贺青书向来不擅长说谎,说完就僵硬地转移话题:“你们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
“哦,我带贺阳去按摩了。”田文静说着,调侃地看了贺青书一眼:“昨天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来着,你没接,就想着回来再和你说了。”
“哦。”贺青书神色淡淡,语气飘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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